龚天庐点了点头。
“这就说明,不是你的爹爹要自寻短见。是上天要招他而去哩!他已经历经够了人间的痛苦和磨难,如今去天上享福去了!”茗之小尼含泪带笑的说道。“你现在且先起来,到一边去坐一会儿。让我们来将你的爹爹,装殓入材后,再好好地送他上路吧!”
龚天庐这才听话的放开怀里的龚归吉尸体,顺从地站到了一旁去。
尼姑们七手八脚的,裹尸的裹尸,合棺的合棺。半个时辰后,就将龚归吉装殓完毕了。
茗之小尼手里拿了一段白布,几条麻丝,走去了龚天庐面道:“孩子,现在你应该将它给戴上了!”
可是令在场的尼姑们都没有想到的是,那龚天庐说什么也不肯,披上那孝布,更不让茗之小尼在他头上和腰上缠上麻丝。
尼姑们都纷纷的上去,劝说龚天庐道:“既然是你的爹爹去世,这披麻戴孝的事情,自然就是你这当孝子的事了。”
“你可不能大逆不道啊!”
“古言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你是龚大哥的后人,就理当尽孝啊!”
......
被逼急了的龚天庐,突然口中冒出了一句石破惊天的话来。“谁是他的后人?我看他龚归吉,才是我的后人呢!”
众尼姑们,一时间个个惊得膛目结舌。只是呆呆的看着龚天庐,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茗之小尼心里虽然明白,龚天庐的确不是龚归吉所生养的儿子。但是,他龚天庐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是大娇,已经将龚天庐的身世,如实告诉给了龚天庐不曾?还有,就是龚归吉自己,在龚天庐回来的昨天夜里,告诉了龚天庐的?但仔细想,这不可能啊。龚归吉和大娇,茹苦含辛的将龚天庐抚成养这么大,会自己来出卖自己,不是龚天庐的亲生父母吗?他们这样做,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难道是师父姳惠法师在什么时候,向龚天庐透露了自己才是他的生身母亲?这更不可能啊!姳惠法师身为一个出家之人,不知何故生下龚天庐之后,生怕庵里其他人知道了这事。孩子刚出满月,就委托自己悄悄的将龚天庐,送下了山去的。敢肯定,当时庵里并没有任何人知晓这事的。难道是自己,在不经意的时候,向龚天庐吐露过实情?茗之小尼苦想了好大一阵,觉得这事绝无可能。可是现在,龚天庐为何就突然说,龚归吉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了呢?反而说出龚归吉是他的后人的话来了?这真是奇了,怪了!会不会是龚天庐由于他爹的不幸去世,悲伤过度,打胡乱说起来了?茗之小尼想到此,便对着泥塑般站着的龚天庐脸上,轻轻地抽下了一个耳光,并大骂道:“大逆不道的东西!我今天,可要当着你爹尸骨未寒的面,打你了!你怎么就可以,说出这般的话来?你在你爹爹灵前,给我跪下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