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天庐看着尼姑们忙完之后,才双手合十道:“感激各位仙尼,帮了我的大忙!”
茗之小尼回头来,对龚天庐道:“孩子,你这时候一个人在家,多有不便。还是随我们一起上山去吧!”
“不啦,谢谢你,茗之姑姑!现在我想回去睡觉了!”龚天庐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龚家茅棚去。
上山回庵的尼姑们,一路唏嘘感叹道:
“这就是,养儿盘女的下场啊!”
“那龚天庐本来就不是龚归吉和大娇的亲生,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捡来的!”
“就算不是亲生,却也有养育之恩啊!何以就养出这么一个报应来了?竟然还说出些天理难容的话语来!”
“你们没有看见先前的诡异么?我看这个孩子啊,来历不是一般啊!”
“嗨,还是我们出家人好,阪依佛门,再无牵挂。空空了了,了了空空!”
“你如是说,就真的没有了一丝儿女情长了?”
“我已六根清净,世间喜怒哀乐,不入于胸次了啊!”
......
茗之小尼静静地听着她们的议论,没有出半点儿声。
回庵之后的茗之小尼,即刻去到了姳惠法师的禅房里。她向姳惠法师讲述着,今天龚家茅棚的诡异事情和龚天庐的异常举动。姳惠法师含泪听完之后,叹息道:“阿弥陀佛!天意,天意如此啊!这一切,都是我造下的孽啊!现在,我终于可以清静下来了。恋夫去了,儿子疯了,一切一切,都没有了。只有一心向佛啊!”
转回龚家茅棚里的龚天庐,扑倒床上倒头大睡。这一觉,睡得他,不吃不喝的一个月之后,才醒转了回来。猛然醒转的他,突然想到,彭举人将自己从“孺子堂”赶出来时,曾对他说过,在乡试前一个月,要到“孺子堂”去温习功课的。于是立即爬起来,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顺着川鄂古道,手舞足蹈的扬长而去。
“孺子堂”的师娘早上起来,打开学门,准备等候稚幼童子进入学堂之时,却看见门口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满脸污垢的躺在地上。师娘气愤不已,走上前去,一边对着少年踢脚,一边骂道:“哪里来的叫花子,还不赶快滚一边去!一会儿我的那些小财神来了,看不被你吓成什么样子来!”
原先卷曲着的龚天庐,因为被师娘踢疼了屁股。便转过身来,平躺在地上,继续酣睡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