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不晓得路,要你去接个什么?”龚天庐说着,就要往屋里去。
可是,怪事出来了。那大娇却半开着门,不想让龚天庐进屋去。龚天庐感觉得好生奇怪,就对大娇道:“娘,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的就不让我进屋了呢?”
大娇红着脸继续支支吾吾道:“娘、娘这是多日不见你了,想和你说说话。”
“有什么话,不能进屋说吗?”龚天庐说完,就一个劲地挤进了门去。进了门的龚天庐,突然看见一个肥肥胖胖的男人,走下了楼梯来,一边系着腰带,正欲往后门口走去。 龚天庐慌忙对着娘大声叫道:“娘,屋里有贼!”
大娇慌忙跑上去,要捂住龚天庐的嘴。口里直叫道:“孩、孩子,他不是贼,他是、他是......”
“他是谁?你快说!”龚天庐急得眼里像要喷出血来似的。
哪知那欲离去的肥胖男人,这时却不慌不忙的转过了身来,笑着对龚天庐道:“你看我像是个贼吗?我是你爹,你娘的男人!夷川县的县令。也只有你这小娃娃不认得我的,嘿嘿!”说罢,大摇大摆地从大门走了出去。
龚天庐要跑过去打那胖男人,却被大娇死死的给拉住了。龚天庐朝着吴胖子大骂道:“放你妈的屁,我娘没有你这号肥猪样的男人!你给我滚得远远的去!再让老子见到你,就要杀了你狗日的!”
“量你也没有那本事!你是小孩子,本大人不与你计较,不与你计较!”吴胖子手舞足蹈,扬长而去。
第三卷 龚家茅棚 第一〇〇章
看见吴胖子大摇大摆地走出门后,龚天庐才一下子跪在大娇面前,哭着问道:“娘,您这些天来,都做了些什么啊?这陈家饭庄的主人陈家富,他去哪里了?”
大娇一见龚天庐这样的质问自己,心里的苦水,顿时也翻江倒海了起来。她泪水连连的哭着道:“儿啊,娘既然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也就没有什么脸面可再顾及的了。你且先起来,听娘把话说完之后,你打我骂我都不迟!”
龚天庐站起身来,把目光定定的落在大娇的脸上,看大娇究竟要说出些什么来。
大娇一边哭着,一边一五一十地说开了。“儿啊,之前有许多事情,可能你也是看出来了的,只是你不好指责我罢了。是的,这几年来,那陈家富一直都在打我的主意。避着你,还经常的对我动手动脚。因为我母子俩,过的是寄人篱下的日子,而且还常常受着人家的好处。所以在许多时候,我也就把一碗血,当做一碗凉水吞了。心想,只要他陈家富不红着脸赶我们娘儿俩出门,我就是受一点儿委屈,也没有什么的。可是哪里知道,那陈家富也是一个大戆棒。他为了一心想得到我,却听信他的哥们县官吴胖子的教唆,竟然雇凶整死了他自己的老婆。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便答应做了陈家富的续弦。当陈家富告诉我实情后,我吓得心惊胆颤。在临近新婚的前夜,我反反复复的思考,既而就睡不着觉。我想,在趁着陈家富酒醉的时候,连夜逃回夹角山的龚家茅棚去,与龚归吉和你,继续相守那苦日子算了。可是,我才出门不久,就遇到了两个县衙门巡夜的差人。他们问我,深更半夜的要去哪里。我就打谎对他们说,是夜里睡不着觉,到外面来闲逛逛。怪就怪的,那两个差人,就一直的跟着我不放。他们也没有对我,做出什么不敬的事,就是一直的跟着我。眼见着天都快要亮了,他们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我想,这真是活见鬼了。我就想到,极有可能这两个差人,也是陈家富的哥们,他们早就受了陈家富的指使,特意来监视我的。我就在心里骂道:陈家富你这个**的,真不是个人东西。整死了自己的老婆不说,还派人防着我走。那我以后若是人老珠黄了,会不会遭到他老婆同样的命运?横下心想,不如老娘子现在就去衙门里,告他个雇凶杀妻之罪。等衙门把他捉去砍了脑壳,我再回龚家茅棚去不迟。天亮之后,我就进到县衙,向吴胖子告发了陈家富雇凶杀妻的事情。其实在我去之前,早就有天子殿的和尚,去县衙告发了陈家富的。只是不知道吴胖子耍的什么花招,迟迟没有去动陈家富。当我向吴胖子说了此事后,吴胖子就色眯眯的对我说,要我回去继续举行婚礼,他随后带人就到。就在我和陈家富就要举行仪式的时候,吴胖子带着差役们到了。当场就把陈家富给拿下了。几天过后,陈家富就被押去连二塘,砍了脑壳。但令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那县官吴胖子,也一直在打着我的注意。陈家富被砍了头后,吴胖子说我举报有功,就把这陈家饭庄给了我。几天之后的一个夜晚,吴胖子就溜进了饭庄里来。他进门之后,就一把抱住我,说他早就想得我垂涎三尺了,只是碍着那陈家富是个哥们。现在,陈家富被剁了脑壳,这偌大的陈家饭庄,我也送给你了,你就好好的伺候着我吧。原来,是那吴胖子怂恿着陈家富,杀了自己老婆的。这样,吴胖子就达到了财色兼收的目的。现在,吴胖子财大势粗,我惹不起他啊。只要他一挥手,说我是陈家富雇凶杀妻的同谋,我的脑壳,也就可以随时落地啊!”大娇说到此时,早已是泣不成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