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成为三王妃了。这几个字重重地打在苏蝶舞的心上,令她痛呼出声:“爹,我不要!”
一听这话,前一刻还笑眯|眯的苏尚书立马就翻了脸:“胡闹,这嫁不嫁可由不得你。婉玉,把她带下去,成亲前不准让她踏出房门一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想着江在思那个浑小子。”
“是,老爷。”大夫人唯唯诺诺地应着,将苏蝶舞拉入了里屋。
“还有你。”苏尚书又看向苏蝶依,“婚礼那天你和你|娘就别出来见客了,省得丢了我尚书府的脸。”说完便拂袖离开了。
苏蝶依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心痛,为姐姐,也为她自己。她们的爹竟然可以为了自己的仕途而不惜出卖女儿的终生幸福。
苏蝶依被允许去见苏蝶舞时,离婚礼只剩下一天了。
“妹妹……”苏蝶舞一见到她便泣不成声起来,“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我不能嫁给三王爷,我只想和在思在一起。”
“我明白的,姐姐。”苏蝶依不由得同情起姐姐和江在思这一对苦命鸳鸯来了。
在江家还未没落前,两家曾指腹为婚,将苏蝶舞许配给了江在思,而两人也是青梅竹马,自幼一起长大,感情十分深厚。然而江家因与人结仇而遭污蔑后,江在思的爹娘便相继去世,江家也随之没落了。苏尚书见江在思成了个落魄潦倒的穷小子后,立马解除了两家的婚约,还禁止两人相见。
然而苏蝶舞和江在思两人却仍有书信来往。这信使,自然就是在府中不怎么惹人注意的苏蝶依了。她也很清楚,虽然姐姐的性子温和,但一遇见和江在思有关的事,性格立马就会偏激起来。
“我要怎么帮你?”苏蝶依问道,其实她也知道那唯一可行的办法是什么。如果两个人势必都会不幸福,那不如只让其中一个得到幸福。
“我要逃婚……”
于是,婚礼那天,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新娘换成了苏蝶依。而苏蝶舞则在清晨跟着原本打算来抢亲的江在思离开了京城,准备找个地方隐居起来。苏蝶依和苏蝶舞两人本就有七八分相象,而苏蝶依在婚礼这天原本就不被允许见客,尚书府中的人竟没有一个发现新娘被调了包。
上了轿,拜了堂,入了洞房……苏蝶依的心一点一点死去。姐姐得到了她的幸福,但是,她的呢?
红盖头下,苏蝶依泪流满面。她不顾一切的掀开红绸布,在嫁妆中找出了姐姐的那把鸣凤琴。
其实她也会弹琴,而且弹得比苏蝶舞更好。
乐曲自她的指尖似流水般倾泻出来。她和着琴音,轻轻开口吟唱起来,似低述,似叹息。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