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首饰,不会是从哪儿偷来的吧?”苏州首富孙家刚满十岁的大小姐孙乐仪站在一个和她同样幼小的婢女身前,刻薄地责骂着。
“我没有偷,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洛舍护着手中的手链。
那条手链由十颗红色的珠子串成,是她的娘亲去世前留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也是她最珍惜的东西。不知怎么的,这条手链竟被孙乐仪看上了。
“把它给我。”孙乐仪从小就被宠惯了,被她看上眼的东西便一定要归为己有。
洛舍自然是不想让她把娘亲的遗物抢走:“不,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她说它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你不能拿走。”
“我是你的主人,你的东西就是我的,拿来!”孙乐仪见她不肯给,伸手就去抢。
“不要!”洛舍紧抓着手链,与孙乐仪争抢起来。
在拉扯之中,串着珠子的细线竟被扯断了,那些绯红的玉珠飞散开来,摔落在草地上。
“哼,都是你不好。”见手链被扯坏了,孙乐仪立马推卸责任,扭头就走,只剩下洛舍一人在那里哭泣。
自从双亲在洛舍六岁那年相继去世后,她便被卖入孙家为婢。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能跟着老爷、夫人、小姐以及其他人出府郊游,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年纪小小的洛舍早已知道主仆有分,无法指责孙乐仪的不是,因此只能一个人边哭边蹲在地上摸索着。
花了好长时间,洛舍才从草丛中找到了九颗珠子,然而这最后一颗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洛舍,我们要回去了。”孙家的某个婢女向洛舍喊道。
“可是……”洛舍想把娘亲的遗物给找到,但天色已晚,为了不遭小姐的责打,她只好快步向那个来催她的婢女走去。
转眼就到了八年后,孙乐仪和洛舍早已过了及笄的年纪却还迟迟未嫁。洛舍不过是个婢女,自然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她。而孙乐仪一直自诩是个绝代美人,不愿随便找个人嫁了,虽然曾有不少人上门提亲,却都在她的要求下被疼爱女儿的孙老爷和夫人回绝了,之后上门的人也少了下来。
孙乐仪是绝代美人?恐怕也只有她一人会这么想了。她原本就长得勉强算是普通,偏偏还喜欢涂脂抹粉,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俗不可耐。那些上门提亲的人恐怕也只是冲着孙家的钱财而去的吧。
比起不自知的孙乐仪,洛舍长得可是漂亮多了,不施粉黛的脸更显出她的清秀,再加上她温和善良的性格,更是讨人喜欢。若她是个小姐,提亲的人怕是早就踏破门槛了。
夏日炎炎,苏州城的百姓却全都精神充足,四处谈论着同一件事。那件让他们如此津津乐道的事就是北方紫堡少主与苏州首富孙家之女的婚礼。似乎有不少人很是同情那个娶到孙乐仪这一刁蛮女子的紫堡少主。
“为什么要擅自做主把我嫁出去?”乍闻这一消息的孙乐仪怒气冲冲地质问着孙齐鸿。
有人肯娶你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孙家老爷孙齐鸿脸上闪过一丝不豫,看来女儿是被自己给惯坏了。他语重心长地开口道:“乐仪,让你嫁过去,不光是为了孙家,更是为了你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