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地,太平天國運動失敗後,孟七不得不重操舊業,北上搭班,繼續以唱戲為生。也許就在這個時候,他進了京。目前可知的是,他在北京最早搭的戲班是久和班,常演《鐵籠山》、《收關勝》、《八蜡廟》、《下河東》、《大名府》、《武十回》等武戲。由於他武藝超群,當時的受眾群又都是男子,偏愛武戲,因此他很受歡迎。同治初年,他應上海丹桂茶園老闆劉維忠的邀請,和同班的楊月樓、任春廷、沈韻秋等同往上海。從此,他滯留於滬。
梅巧玲1860年娶著名小生陳金雀之女陳氏為妻。陳氏心地善良,善於治家,比梅巧玲小2歲。兩人婚後育有二子二女。兩個兒子,一個是梅蘭芳的伯父梅雨田,一個就是他的父親梅竹芬。
梅雨田年輕時就有“六場通透”的美稱,是公認的戲曲音樂家。他之所以從事戲曲音樂,跟父親梅巧玲有關。梅巧玲有“義伶”之稱,但他的“義”並不總能得到回報,當角兒或場面(即樂隊成員)鬧脾氣而告假罷演時,梅巧玲痛心疾首之餘便在妻子面前發牢騷說:“我一定要讓咱們的兒子學場面。”
仿佛老天爺有意成全梅巧玲,梅雨田從小就喜歡音樂。他出生於1865年,剛滿三歲,就坐在一個木桶里,抱著一把破弦子,叮叮咚咚地彈著玩。八歲時父親問他想學什麼,他說:“我愛學場面。”梅巧玲聽了別提心裡有多歡喜。此後,他便把京城裡的吹拉敲彈各路好手都請來教兒子。“四喜班”的琴師賈祥瑞成為梅雨田的開蒙老師,京城其他名手如李春泉、樊景泰、韓明兒、錢春望都教過梅雨田。梅雨田天資聰慧,在音樂方面也有天份,吹拉彈拉樣樣拿手,無論什麼一學就會,終於沒有辜負梅巧玲的一片苦心和厚望。
梅雨田性格孤僻高傲,常與和他合作的演員鬧不愉快。當時的場面只有六人,分武場、文場。武場有單皮鼓、大鑼、小鑼;文場有胡琴、月琴、三弦,而胡琴又兼笛子、水鑔、嗩吶;月琴要兼鐃鈸、笛子、嗩吶;三弦要兼堂鼓、海笛、嗩吶。梅雨田因為無論武場還是文場,無論胡琴還是月琴樣樣精通,因此就有了“六場通透”稱號。
有幾年,梅雨田被召進宮,為著名老生、“譚派老生”的創始人譚鑫培操琴。譚老闆的唱腔,梅雨田的胡琴,配上鼓師李五的鼓,可謂珠聯璧合。三人被公認為是最理想的搭檔,可卻因各自孤傲的性格而常鬧意見,外界一會兒傳他們散夥了,一會兒又說他們和好了,莫衷一是。不過只要一上台,譚老闆唱得來勁,梅雨田便彈得暢快,李五的鼓敲得也痛快,唱得拉得打得,三人之間的配合天衣無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