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東走得很從容,直奔著沙發而去,而後坐下,說:「房間很不錯。」
「哦,謝謝。」林仙鶴隨口說著,這會兒腦子也稍稍有些頭緒,壓抑著跳得過快的心臟,問:「你怎麼也會在三亞,在這間酒店裡?」
陳啟東仰頭看著站立著的她,凝視了一會兒後,說:「我是來找你的。」
這個回答本就在意料之中,但林仙鶴聽後依舊是重重地心悸一下,「來找我幹嘛?」這幾句話脫口而出後,林仙鶴不自覺地咽了口吐沫。
陳啟東站起來,緩慢地走到林仙鶴面前,跟她面對面地站著,說:「你給了我兩個選擇,我來告訴你答案。」
林仙鶴眨巴眨巴眼睛,目光焦灼在他的臉上,挪不開,她猜到陳啟東想要說什麼,但嘴巴卻自有主張地說:「你不是已經給出答案了嗎?我以為你是默認了。」
語氣中,帶著絲她沒有察覺的抱怨、委屈,還有撒嬌。
陳啟東輕輕笑了下,說:「從合法的丈夫,到地下情人,你總得讓我掙扎一下。」
那天兩人分開後,陳啟東心中充滿了失望,有對林仙鶴的失望,也有對自己的。
他也曾經想,就這麼算了吧,林仙鶴這個人沒有心的,她不信任自己,不管自己如何愛她,把她放在心上,剖白自己,她都始終報著悲觀態度,不相信他對於婚姻和愛情的忠誠,不肯因為自己而有所改變。
可是後來,他發現相對於失去林仙鶴,從此之後不再和她見面,自己寧可做一個情人,不要名分,不要婚姻,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好。
他掙扎了兩天,準備親自去她家裡,告訴她自己的選擇時,卻吃了閉門羹,那時候他心裡頭哇涼一片,站在門口不肯走,幸好過來幫林仙鶴澆花的梁迎春恰好過來。
梁迎春對他們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很清楚,很同情陳啟東,也知道自家師妹難得喜歡上一個男人,她對陳啟東這個人評價非常高,也希望師妹和其他女人一樣,戀愛、結婚、生子,奈何林仙鶴倔強得很,她也勸說不了,便將林仙鶴的行程和下塌酒店告訴了陳啟東。
他知道這家酒店是甘家的,找甘漢邦走了個後門便得知了林仙鶴所居住的房間。
從燕市到三亞,他從掙扎猶豫走向了平靜接受,這會兒可以毫無芥蒂地和林仙鶴討論情人的問題。
聽到「地下情人」這兩個字,林仙鶴目光閃爍,就要躲避掉他的眼神,心臟卻愈加跳動得厲害,一股股的熱潮從心底里湧出,流入四肢,其中一股最為洶湧,烤得她兩隻耳朵通紅通紅。
陳啟東貪婪地望著她。伸出雙手輕輕捧住她的臉龐,兩隻大拇指輕輕摩挲著耳朵下面細細的皮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