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已經去看過程成美了?”其實唇角眉梢都是譏誚,
“沒有。”雲怡努力如常地看著他,
“呵。”雲青閉上眼。
他不信,自是應該。
兩家都不是肯低頭的,但是示弱的天平已然有些傾斜。為何?程家程笠這事兒管到底,而滕家,畢竟是外戚,何晏對這個小舅子根本懶得搭理。滕家先低頭是必然。所以雲青恨在心裡,等拿到槍連何晏一起搞!
突然聽到chuáng下一聲動靜,雲怡微蹙眉扭過頭去,雲青這時候卻吭了一聲,依舊閉著眼,“他什麼時候來,”
雲怡一見弟弟有鬆動,當然喜不自禁,“只要你願意見他,他隨時來。”既然滕家先低了頭,這也顯示出程家的誠意了,來見一個小子,程笠隨時候著?呵呵,其實程笠真沒把這件事當事。
“你先出去,我睡會兒,一個小時後叫他過來吧。”
雲怡自然都聽他的,沒想到他能這麼快答應,還想著要費幾天功夫呢。
得得聽見“程笠”了,自然動了下,
屋子裡又寂靜無聲起來,
雲青扶著腰慢慢下chuáng來,咬著牙把chuáng底下的麻袋拉了出來,
解開,
蹲著腿疼,跪了下來,
扒開得得又落下來的碎發,輕輕捏住了她的鼻子,得得呼吸變得不順暢起來,驚恐地睜開眼,看見一雙美麗傾城的眼睛,
他的手還捏著她的鼻子,靠近一些,“你要再敢亂動弄出聲響,我就用膠布把你鼻子也堵上,你知道死法兒有許多,憋死,是最不痛快的,嗯?”
這是個孩子麼,這就是個魔鬼!
得得的眼淚那樣驚恐,連連點頭,
他這才鬆了手,又摸了把她的嫩臉,“皮膚還行。”接著又把袋子繫上了,踢進chuáng底下。
一個小時後,程笠來了。
chuáng上的少年,半luo,
哦不,應該全luo,
稍稍一動,腰背的被單又往下滑了幾分,程笠始終唇角帶著淡笑,聽說了滕家這位小小年紀,道行不淺,今日一看,果然不虛傳。
“雲青,程笠來看你了。”
雲怡的手似自然地將被單給弟弟往上拉了幾分,
女人的手美,少年的背美,真是一幅畫!……同來的幾位,就算平常再一本正經,這會兒,莫名就是有些口gān舌燥……
少年扭過臉來,
沒有表qíng,就是看著程笠……這要是平常人,這樣美麗的眼神,受不住的!
咱程少當然不是平常人,自己也是一路妖孽過來的,稍一提褲腿坐在了一旁的靠椅上,笑得隨和,
“雲青是吧,我代表成美過來給你道個歉如何。”
大度,涵養。
大妖本色。
☆、79
“不成。”
小孩子秀氣的聲音叫人聽了不惱火,反而勾勾搭搭的。這叫程笠想起得得,不過得得鬧彆扭比他gān淨,這孩子像吐著信子。
程笠不計較地微笑說,“那要怎樣才成,”
“成美親自來呀,他不是已經能下地走路了麼,我還躺著呢。”
程笠舒了口氣,看向雲怡,
雲怡輕輕拍著弟弟的背,“得饒人處且饒人,雲青,程笠來這樣有誠意……”
雲青睨向他姐,“那也成,你讓姐夫給成美也去認個錯兒。”
雲怡手一停,只一瞬,微笑不變,“別胡鬧。”
程笠看出來了,這孩子跟他姐夫也不對盤,算了,禮節已經到堂,沒工夫哄個小孩子。
起身,程笠依舊和藹的微笑,“好好養著。”雲怡送他出去。
回到這邊病房,成美一個胳膊還打著石膏,吊著,站在標靶跟前舉起好胳膊正在瞄準。
成美的漂亮從皮囊上來看,全是正面積極的,
靜下來,一團溫潤的喜氣,
動起來,像火,鋪天蓋地的全是最美好的活力。
成美同樣是上身赤luo,病服的褲子垮在腰間,少年的挺拔美態一覽無餘,
程笠沒有進來,站在門口,等他把這一鏢投完,
還是偏點兒,
“別瞄太久,越久反而想的越多。”程笠說,
“嗯。”成美應一聲,又拿起一鏢,活動活動了雙腿,重新站好,“他肯定沒接受你的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