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枚一向對她都是打一棒槌再摸一下,過了會兒,苦口婆心,“這次老枚帶你出去還不是想叫你散散心,你受了這大的委屈誰心裡好受……”一說,得得就軟了下來,車裡就抱住小枚的腰,“小枚,怎麼有這麼壞的小孩子,”小枚騰出一隻手輕輕拍她的背,說不出一句話來。得得,這世上壞東西多了,我只惟願你別再碰上……
既然得得要跟在老枚身邊一段時間,這層窗戶紙肯定得破,老枚近身的人其實都是老人,所以算下來“破給人看”的只有新來的胡黎了。
這會兒見面,你就別指望得得能克制住了,從小,她雖孤苦沒得親人的顧念,卻一心一意有個老枚把她當寶哄著呵著養大,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走廊這頭,得得只一看見那頭的啟離就控制不住,哭得像個小孩子跑過去,啟離抱住她向屋裡走去……
小枚扭頭看向胡黎,到底是高人,表qíng還算正常,
“得得是他一手養大,十來年了,不假他人手。”小枚說,
怎麼說?表qíng能維持在正常,這是道行,但內心裡,你叫他怎么正常!
老枚這一家堪稱奇葩中的奇葩了,
老子養了十幾年的小,再給小的做老婆,小的還接受了?
這到底是老的不是人,還是小的不是人?亂有亂象,可亂到老枚家這等境界的,還真稀世至奇咧,哦,最不是人的應該是夫人,這女人到底什麼心理?……
當然,胡黎對夫人的心理探尋興趣並不大,最加深印象的,還是得得。一個女人,本已叫人開始有點牽腸掛肚了,這會兒,冷不丁,她身上又抹上這麼一層禁忌的不能再禁忌的色彩……男人是有點吃不消。
“我知道了。”胡黎維持淡笑地點點頭,這層紙對自己捅破也是早晚而已,既然他在其位,枚家的醜事也將是他工作的一部分,一條船上的螞蚱,定當悉心維護。
☆、86
你知道不,這人吶對自己特別寶貝的東西有一種天生的直覺,它哪兒破過它哪兒壞過,即使好了,也能感覺到。
光溜溜的得得趴在他的chuáng上,枚啟離盯著,好像得得的傷口就在眼前,心中有種出離的憤怒。
得得十五歲時,吃什麼都上火,包也長的不是地兒,在小P眼周圍,這種包不是癢是疼,得得整宿整宿在他懷裡哭,他可以趴在她小屁股中間給她一點點舔,舌頭都麻了,只要得得舒服,她說這樣舔舔痒痒涼涼的,比疼好。後來他就含冰,把舌頭徹底弄涼,再舔,舔著舔著得得睡著了,他的舌尖麻的都不知所蹤。
得得五年前回武漢,說照顧槍槍,他不放心,誰也不知道,他日夜往返京漢兩地長達一個月,白天,人家見到的是枚司令員正常在軍區辦公,不知道的是,晚上他就在得得家對面一棟樓親手教那保姆做適合得得口味的每一道菜,內衣都給得得洗!
枚啟離常想,留得得在自己身邊一輩子是不可能的,他比得得大這麼多,他要有天走了,至少還有小枚繼續照顧她。他也知道他這樣做對不起兒子,太自私了,可是每個人心中都有個劫是過不去的,得得就是他的劫,他全心全意養了十來年的劫,得得十來歲在他眼裡是他的小得得,得得三十四十五十了在他眼裡還是他的小得得,他不能不為得得的一輩子考慮。
放手給小枚照顧……這世上,除了小枚,他還能信任誰?雖然兒子從小跟自己不親,可是啟離曉得兒子的本xing,得得本質這樣純良老實的孩子,小枚會慢慢看見的,會漸漸疼惜她,將後來也會如他般照顧好她……
“得得你們沒有照顧好啊!”
這句話,啟離沒有怪兒子,他說的是“你們”,焉知這個“你們”也包括他自己!
啟離這幾天心中都鬱結難消,恨兇手也怪自己,世上必不得兩全,你得了寶位,必傷了心愛,竟是這麼快報在了得得身上……
啟離拿起一塊冰含在口裡,默默地坐在chuáng邊嚼,
得得卻是這事兒已經過去了樣兒,得得一向好哄,這說明她心思單純,自己遭了罪,zhe是zhe,只要有人應,一下就過去了,她也不記仇……
一想到可以呆在老枚身邊好幾天,得得就好高興,看,這也是這事兒過去得快的原因,一件壞的後邊兒接著來一件好的,她決計只記得好的了,壞的當即可以煙消雲散……這難道不是得得的好xing兒?老枚養出來的老枚知道,得得就有這憨淨。
得得把兩隻腳都撐到他腿上,“揉揉,揉揉,”
啟離給她揉,
得得臉蹭在枕頭上偷偷瞄他,偷偷笑,啟離好像在想事兒,每次他這般模樣,得得就像偷了他qiáng悍世界的一角,總覺著自己能溜進他未知的思緒領域為所yù為……啟離這樣的人也發呆,小時候的得得就覺得特別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