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實心肝兒,
揪著疼,
程笠見她進來,坐那兒都站不起來,手指頭夾著菸頭就那麼扭頭看著她,
得得被他的樣子看著有點怕,“程笠,你生氣了?”
乖乖,我還敢生你的氣?
程笠把菸頭按熄在煙缸里,抹了把臉,又看向她,還是沒站起來,眼神卻還原成某種小動物,似乎啾啾的,小心翼翼的,
得得多敏感,以往都是他凌駕在她之上,這會兒,好久不見,程笠的示弱叫本就為槍槍“脆美”的得得心重重一揪,得得忙跑過來,“你傷好了些沒……”程笠張開雙手已經把想死的人兒抱進懷裡……
“你要再不來,我真要……”
得婆子就喜歡這個調子,比她狠的人把她寵個沒完,她就越zhe,
“我看看你那傷,”
得得去摟他的衣裳,程笠抱著她不想動,任她在他身上拉扯,
得得低著頭看那道疤,搞了句,“真漂亮,”
程笠心qíng複雜起來,得得現在就是個磨人的小殺手,你明明知道她說疤漂亮也許是在贊他為家人挺身而出,但是,“挺身而出”的卻是傷害了她……得得叫自己無地自容,卻只會更往脆弱上去心疼她……
程笠摩挲著她的唇,“對不起,叫你吃苦了,”
得得更zhe,摟著他的脖子,“你弟弟真壞,他把我裝進麻袋裡踢我,一天都不給我吃喝……”有些委屈她喜歡反覆說,老枚說過,小枚說過,胡黎說過,何晏說過,好像就差程笠,碰著了,她必須說。呵呵,好似這是套程序,說完了,她就不委屈了。
可是聽在這些男人耳里,特別是此時此刻的程笠!……願意把心挖出來給她!
嘿嘿,所以說,像得得這樣的軟婆子如何駕馭這些qiáng勢男人,她自有她的一套“本能板眼”,絕非刻意,以柔克剛,處久了,誰都被她zhe習慣了,zhe服了氣……
☆、109
這個早晨和所有的早晨一樣,陽光明媚,霞光灑下來,照的花兒紅,眼兒媚。
“槍槍,小枚今天送我們去好不好,”
得得站在門邊,有點小心翼翼地問。今天是槍槍去四中筆試的日子,得得還是害怕一人立在那個對她來說冷酷的校園。
寫字的槍槍抬起頭,卻異常平和,“好。”得得望見槍槍唇邊好像有個紅印子,好像佛祖按下的拇指印,力道重了點卻也不失慈悲感。
得得微怔,為槍槍唇邊的紅印,也為槍槍慡快溫和的態度。她看得出槍槍和小枚彼此冷淡。
槍槍出去吃早點了,得得走到弟弟剛才寫字的桌旁,軟皮本敞開著,槍槍放下的鋼筆還在一旁,
“身體作為自動運行的堡壘,它保衛著靈魂的聖火。如果完全聽憑靈魂的召喚,所有人都將飄來飄去,這個世界變成鬼魅的世界;好在靈魂只在有限的軀殼內作亂,這個世界才是人間的世界……”
槍槍清秀的字體,得得小聲讀出,內心裡有了異樣的感覺,毛毛,抓抓的,變得不寧起來……
車上,
小枚開車,
後視鏡里見坐在後面的得得一直扭頭看著槍槍,迷惑似又不安,
槍槍望著窗外,有時候回頭看看得得,見她這樣,笑笑,“怎麼了,怕我考不好?”
得得搖頭,突然抓住槍槍的手腕,“槍槍,別丟下我一個人……”又是那句話,
小枚心裡“嘶”一聲不舒服,她又犯什麼傻,莫名其妙這麼句,這孩子只是去考試,又不是去赴死……之後,回想此刻,小枚為一閃而念這句牢騷追悔莫及……
槍槍卻是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又胡說了,我能去哪兒。”也還是那句。
得得抓著弟弟的手靠向椅背閉上了眼,低低喃,“我也不知道怎麼了……”眉頭緊蹙起來,煩躁,憂傷……見她這樣,小枚頭皮發麻,心似乎也跟著敏感起來,不舒服起來……
槍槍進考場前,把自己的手機給她,
“這不能帶進去,你幫我拿好,別隨便打開看。”就似一個普通的弟弟也有自己的小隱私,不能叫老姐看到。
“哦。”關鍵是,這老姐很聽話,乖乖點頭。小枚看到這,剛才揪起來的不舒服又一下舒展了下來,神里神經,怎麼現在qíng緒老跟著她走了?
很普通的一場考試,
一間考室,
兩位老師進去了,一前一後注視著全場,
外邊籃球架下,幾位家長等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