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眼,胡黎頭枕在椅背上就這麼等著。
大約過去二十來分鐘,手機響起,他眯開眼睨了眼手機,接起,“嗯,”
對方一通匯報,
“知道了,這樣,我有輛甲殼蟲,車號是***,給我開回來。再,跟老田打個招呼,瑪莎拉蒂和人全扣著,一輛車不能少,一個人不能放,該追究的,犯哪兒追究哪兒。不要怕時間拖長,查清楚再定xing。”
對方趕緊遵命,看來這次是把胡爺惹煩咯。
胡黎這邊一如清月,淡定合上手機。車平穩滑出車道。
是的,他們骨子裡都是這樣的人:你不犯我,我看心qíng犯不犯你;你若犯我,那就不存在“犯”,只有“欺”,我欺你,全當給你個做人的道理,叫你心中有數,學會“做人”。
我老婆今天在你那受的氣,我當然要加倍討回,
她平常好xing兒不跟我說她姐妹的事,現在既然我已得知,定當為她做主。你“犯”她就是“犯”我,我必欺你!
像胡黎這樣的霸氣xing子,這事兒自然過不去。最要命是這一句,“不要怕時間拖長,查清楚再定xing。”堵車這事兒,往大說往小說,那就全憑執法機構“定xing”了。一不砸你車,二不傷你人,咱們依法辦事,日子一日拖一日,可不把你折騰個夠?絕不比砸你車傷你人叫你好受!
所以胡黎會說“我用不著砸”,因為比起“砸”,更要命的手段他多得是,“殺人不見血”,才是他通常所取之法。當然,人胡黎也沒說從不用“砸”,“砸”也有“砸”的方式方法,“見了血”也定有他的用意。因著小枚與工體商鋪的事qíng他著實不清楚,所以,對剛才得得問是不是小枚,他也是實事求是地答“不知道”。小枚和自己又不一樣,小枚冷起來更冷,衝起來更沖,所以“砸沒砸”還真不好說。
得得攥著胡黎給她的通行證一路走進國家大劇院。
其實胡黎說來接她也是為這事,晚上這裡有個建黨**年的大型演出,老枚要親臨參加的,多想著他的得得,這些日子她都傷心難過著,想著這個演出規格也高,就想得得也看看。
正好得得突然找她老公,小枚作為Z政文化部的提審領導正在現場看最後一次帶妝彩排,胡黎就直接把她送過去,跟在小枚身邊,老枚也放心。
這看演出啊,看多了也膩味,小枚翹著腿支著下巴坐在前排中央,看似一臉嚴肅,實際,百無聊賴。
他放鬆,底下的人可不放鬆,
小枚來看帶妝彩排,晚上,他老子就來看正式的了,
這要說父子的品味應該相差無幾,他要不滿意,估計元首也不會多喜歡,所以,各個不比晚上正式演出輕鬆!
舞檯燈光大氣恢弘,
音樂、服裝也是舉國之美,
更不談人了,
都是各個歌舞團jīng選出來的翹楚,
就拿這支群舞《山茶花》來說吧,三十來個女孩子,全是國色天香,隨便挑出來一個都能挑大樑領舞。
為何這支《山茶花》如此華麗壯美?
元首是重慶人吧,重慶的市花就是山茶花,這下不言而喻了吧,呵呵。
舞過之後,台上各個女孩子喘著氣卻依舊保持美好的儀態謝幕。Z政的張幫楊側頭低聲問小枚,“這支舞不錯,用它做壓軸如何?”
小枚一指擱在下巴下,張幫楊的意思他明白,舞在其次,意喻才重要。
每一次建 黨周年的演出其實都有很深的“個人烙印”,這個“個人”當然指元首。比如說建黨**年演出的最後一首歌是《四月chūn天的美好》,當時在位元首就是“四月登頂”,所以現在只要一唱《四月chūn天的美好》,自然而然想起那位元首……今年是老枚登位第一年,需要一個文化符號,這支《山茶花》的曲子也是新作,舞蹈又大氣和美,倒可以考慮……
小枚正考慮著,突然側後方有人拍了拍他的肩頭,小枚扭過頭去,還沒待看清後邊是誰叫他,已經一眼望見,那邊走廊,得得一人站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