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染端起桌上的氣泡水抿了一口,“我算不上他媽媽。你應該也知道,沈倦後來再娶了,另有人作了暮然的母親。只是人年紀越大,越想要求一個圓滿。早年犯下的那些錯,補該是補不回來了,卻還是想求一個原諒…”甄染說著,嘆了口氣沒再往下說。
“我能知道…暮然為什麼那麼恨您麼?”阮星辰想著多了解一些,畢竟她認識的沈暮然,人前雖冷可人後溫熱,她卻從來不知道他生命中還恨過一個人。
服務員醒好了紅酒端了過來,給三人倒上。小牛排也上了桌。阮星辰幫甄染往牛排上澆了紅酒汁,甄染卻沒動刀叉。等服務員走遠了,才緩緩道來。
“那時候光億還是一家很小的工作室,剛剛起步。沈倦他忙著拍戲和工作,無暇照顧我們母子。當年我在圈子裡混得不錯,算是小有名氣,做了和他結婚生子的決定,我其實已經打算放棄事業了。可因為沈倦的忽視,還有暮然出生以後,我患了很嚴重的產後抑鬱,我們夫妻之間的關係便越來越冷淡。我的心理醫生建議我復出,多加入社會活動,這樣對我的狀態會有所改善。於是,我重新開始做音樂,認識了我的製作人趙無一。後來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
阮星辰:“可如果只是離婚,為什麼他好像很不願意提起你。”
沈暮然不願意見自己的事情,甄染是知道的:“和沈倦離婚的時候,我們鬧得很僵。我有些遷怒了他,對他發過小脾氣。搬出來以後,我便和沈家劃清了界限。後來又有了千宇。沈倦也另娶了新人,我又何必再回去…”
“……”阮星辰心裡有些替沈暮然他委屈,“他那時候還那么小,你這麼對他根本不公平!”
“對不起…”甄染眼裡泛著點點星光,“所以我和千宇也只能找你,看看能不能勸勸他。”
“對不起有什麼用?這麼多年了,你本應該是他最親的人!他那么小那麼受傷,現在你動動嘴皮子就想把人勸回來,不覺得好笑嗎?”阮星辰說著看向對面的趙千宇,這個奪走了沈暮然全部母愛的人,想來她還當著沈暮然的面跟趙千宇一起和聲,緊跟著還要一起合作唱《歡喜》的片尾曲…“對不起,這飯我吃不下了。《歡喜》的片尾曲,我也不想唱了,你們另外找人吧!”
阮星辰剛要起身,卻被趙千宇先一步拉住了手腕,“姐,關係是需要修復的,不是麼?”
“修復…”阮星辰看了看甄染,“你帶著趙千宇在鏡頭前秀母愛的時候,怎麼不想著修復?真的想要修復,你們怎麼不直接找沈暮然,跟他明明白白道歉?”她一時間無法冷靜,甩開趙千宇的手,“我沒有辦法幫你們這樣的人去修復關係!”阮星辰說完,轉身要走。
眼前卻晃入一抹白色的身影。男人一身商務裝束,正立在不遠的吧檯前,遠遠看著她,還有她身後的甄染母子。
甄染也站了起來,看到沈暮然的身影,方才眼裡的星光落了下來,“暮然…”
一時間,阮星辰像是被什麼堵著了一樣難受,心口裂了一道口子,朝著男人跑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