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山彎下身,背部微微拱起,從身後圈住她:「以你做產品的能力,還有我的渠道,我們可以合作一個品牌——」
「那關朝聞呢?」
「她只是你的寄生蟲。」
俞英瞬間清醒。
眼前這個男人,是資本家佟山,不是那個墓園裡被雨水澆得像只孤雛的少年。
她一隻手搭在他手背上,他手腕翻轉,正要握住她的,她卻已飛快抽出,「佟山,你不用對我這樣好,我們也可以保持這種關係。」
佟山的手仍搭在她肩上,俞英推開他的手,起身,正面朝向他,「你我單身。你什麼時候想睡,我只要不忙,都可以。」
他臉色一青。
俞英說:「我們還是公私分明會更好。我既不願像淳如那樣被你利用,也不想重蹈關朝聞跟程行周的覆轍。」
佟山眼神緊了緊,「我對你,跟他們怎麼一樣——」
「是不一樣,」俞英將不該說的話也一併說出來,「有些男人,對年少時愛而不得的人或事,會有心結。現在,你的結應該解開了。」
那一刻,俞英希望佟山會辯解,然而他沒有。他佇在那兒,半晌,一言不發地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桌上的手機,憤然轉身。
俞英盯著那扇將他送走的門,終於意識到,年少時的感情就像一張失去了唱機的唱片,僅供收藏,無法使用。
—— ——
關朝聞見了一圈原料商,但都沒有什麼好消息。市場上的熱門好原料,大多被大品牌簽下壟斷協議,成了獨家。這天她到關靜酒吧里,一進門就趴在桌上,關靜讓人給她一杯湯力水。
她抗議,關靜說:「看你累成這樣,還是早點回去休息。」
關朝聞苦笑一下:「休息?像我這種平凡的人,是不能夠停下的。」
自建直播矩陣這事開了個好頭,不料受備案這事影響,最終成了一記悶炮。倒是其他達人、MCN、品牌跟平台機構捕捉到直播新風向,都蜂擁而上,模仿起關靜的風格,萬物活活為他人編織了嫁衣。
關靜一開始還憤憤不平,後來見到關朝聞眼下掛的黑眼圈,也就心疼得不說話了。她聽關朝聞聊了幾句原料新趨勢,說業內都在往合成生物方向走,但客人多,沒講幾句,她便走開了。
關朝聞心事重重,一肚子話吐不出來,便揚手要了酒,悶口喝下去。她這幾天舟車勞頓,睡眠不足,才喝一杯就覺得頭暈頭痛。她給關靜發了條消息,轉身出了酒吧。
華南的長夜也冷,她出門被風一吹,頭更痛。這邊特別熱鬧,這種熱鬧讓她更感孤獨憤懣。就像將一塊巨石費力推到山頂,卻發覺那裡不過是眾神的山腳。
街道兩旁有樹,綠意融融。鍾尤文教過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以抱著樹。她是酒精上了頭,也不管周圍的人怎麼看,直接伸出兩手,就抱著路旁的樹,將腦袋貼在粗糙的樹幹上,喉頭髮出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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