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嘩嘩吹過,樹葉子跟河湧水面,同時被翻動。俞英被吹醒,意識到,原來是這樣啊。海潮說有人放出消息,原來是這樣啊。
見她不語,丁卓說,「你跟我說過,從中學時,你就立志,要走得更遠,爬得更高,看得更多。我一直記得這句話。」
他用手將她的頭髮往耳朵後攏一下,手指輕輕觸碰搓捻她的耳垂。那是她敏感的地方,她的肩膀微微縮了縮。他想,他的手指還記得她的身體,而她還是沒變。他說:「我不介意你把我當捷徑。」
他沒告訴她,他同樣需要她。在他往高處攀爬的路上,不需要解語花,不需要蜜糖,他要一柄利劍。
俞英就是那把劍。她有資格跟他並肩作戰。他渴望撫摸她,渴望跟她一同制敵。而當他並不擁有她時,她就像抵在他背部一樣,讓他時刻不安。
俞英靜了一下,眼裡突然有了些慌張:「啊,再不吃,又要融化了。」她兩三口將雪糕吃完,用濕紙巾擦乾淨手指,站起身來,「夜深了,回去吧。」她彎身,去撿起台階上他的外套,遞給他。
他伸手,卻是握住她的手。
他太懂她了。
每到這種時候,她就裝傻。
他不讓她裝下去,看一下表,「還有五分鐘到十二點。十二點前,我能等到答案嗎?」
俞英低頭看一看自己手機:「我手機時間有點快,現在已經過十二點了。」她仰起臉,「我現在已經有答案了:我從不走捷徑。」
丁卓的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失望。但他仍未願意放手,只輕聲問:「之前我教你那三個字,你還會對我說嗎?」
俞英被握住的手指,微微抖了抖,但她很快恢復了如常神色。她用粵語說:「對唔住——」(對不起)
丁卓的手垂下去。
俞英說:「我對人沒有太多感情。但你是我唯一愛過的男人。只是我們並不適合對方。再過一百年,我也不會成為那種讓你體體面面帶出去的名媛太太。」
丁卓看著她,目光深而遠。
「我希望有朝一日,」俞英說,「你能夠把我當成跟你平起平坐的對手。」
—— ——
從 0 到 1 這條路,俞英跟關朝聞走了一遍,現在退回原點,又再走第二遍。
公司員工走了三分之一。
俞英看著剩下的人,舉起裝有啤酒的奶茶杯:「謝謝大家,還好有你們的繼續支持。萬物一定不會亡。」又冷幽默一把,「你們不走,該不會因為找不到去的地方吧?」
除了邵青城搖了搖頭,其他人都默默低下頭。
俞英/關朝聞想,我/她嘴可真碎啊。
兩人重新梳理公司內部架構,人員少了,就需要更精幹,板塊重新劃分。
關朝聞辦公室里有面大玻璃牆,俞英拿著黑色水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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