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英噼里啪啦說了一嘴,見丁卓不語,她發覺自己話太多了,趕緊打住:「我說太多了。」
丁卓莞爾:「不,你說得有道理。」
飯後,丁卓要送她回家。俞英怕耽誤他時間,提出自己打車。丁卓說:「也不差這點時間,而且跟你在一起,怎麼算耽誤時間呢。」
俞英上車前,回頭看了看。
丁卓:「怎麼了?」
「總感覺有人跟著。」這話說出來,俞英也覺得可笑,「是我多心了。」
丁卓將俞英送回去,一路上,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車子接近她家時,丁卓慢慢將車停靠在路邊。
車廂里很靜,丁卓說:「我聽說,萬物最近跟南生堂那邊有些爭執,而你跟關朝聞之間,也有些地方意見不太統一。」
「這都很正常。」
丁卓摘下金絲邊眼鏡,修長的手指摺疊眼鏡腿,抬眼看她:「我剛才講的提議,你可以再認真考慮一下。除了金錢,我能夠給你的,還有自由度。即使是關朝聞也無法干涉你。」
俞英聽懂了他的意思。
丁卓說:「我知道你想要真正掌控一個品牌,關朝聞跟佟山都滿足不了你,我可以。」
俞英直腸子地問:「是因為,你還對我有感情嗎?」
「那是另一回事。我做任何決策,都不會被感情左右。」
「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對我專業度的認可。」俞英說,「我能夠理解,南生堂處在現在這個狀況,想要通過收購來快速做大資產跟收入,快速扭虧為盈,提振股價。但我覺得,你們的基本盤畢竟還是主營業務。」
路燈下看去,丁卓的臉色顯得灰白,嘴唇失了血色。俞英看著這張她愛過的臉,心想,他從沒在人前露出過這副模樣。他可是從不示弱的人。
她說:「自創業以來,南生堂一直是我的目標。如果沒有你們在那個被歐美大牌、韓妝占領的年代,為新國貨打出一條血路,也沒有現在的萬物。既然萬物都能夠從 0 到 1 再走一遍,南生堂當然也可以……我不是在打雞血,我也知道船大難調頭,但你是丁卓。你當初能夠拋下高管待遇,到人生路不熟的大灣區創業,現在也能夠重振南生堂。」
丁卓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低聲說:「謝謝你。我可以抱一下你嗎?」
俞英知道,丁卓只是需要一個鼓勵的擁抱,兩人之間也再回不到過去。她坦然大方地展開雙臂,像擁抱昔日好友一樣,抱了抱丁卓,拍拍他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