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著網約車不開,跑律所監視我來了?實習工資一天一百塊,您還開車上下班,改明兒咱母女張嘴喝西北風去。
孟真在腦子裡過了幾遍詞兒,捋順溜兒了,理直氣壯地拿出鑰匙開門,進屋,準備跟她媽大幹一場。
這段時間她倆偃旗息鼓不再吵架了,但她總隱隱約約覺得不太對勁,好像什麼東西在開始發生變化。
儀湘女士不在客廳,孟真推開門,小小的次臥母子床上,下鋪堆滿了她的衣服,不,是儀女士的舊衣服,她不想再穿了。
「您這又是幹嘛呢?」孟真放下包無奈地看著儀女士。
「給你換扣子呀。」儀湘手裡拿著針和線,把毛線頭往嘴唇上抿了兩下,搓出一個尖兒,往針孔里穿。
怎麼還是不行?儀湘揉了揉眼睛,儀湘又是了兩次,還是沒穿進去。
孟真接過針和線,瞬間穿好了還給老媽。
「我都到了配老花鏡的年紀了嗎?」儀湘小聲嘟囔,拿起針往頭上蹭了兩下,開始縫扣子。
「去,拿剪子把那堆衣服上的扣子剪下來,桌上都是我新買的扣子,你搭配一下。」儀湘指揮道,「差一點人家菜市口的裁縫店就關門了,被我攔下了,不過裡面的扣子還挺全。」
女兒一句話,老媽跑斷腿。她說了句扣子都泛黃了,她吃了飯就開車到處給找裁縫店挑扣子。
孟真邊剪扣子邊想,儀女士去挑了扣子,回來的還比她早,開車果然就是快!
不過,媽媽好像一向效率很高。以前她還上班時,下了班,匆匆跑去稻香村排隊給她買糕點,拿了糕點再去拐去揚州熟食店買鹽水鵝,從儀女士下班到她放學到家,也不過半小時,但只要她放學到家,飯桌上什麼都全了。
孟真站在書桌有一搭沒一搭的挑扣子,望了眼儀湘,她把自己的頭扯的遠遠的,這樣好像才能看清扣眼兒。
是不是每個母親都是帶著對女兒的愛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衝刺,所以才能那麼快。
空氣中好像突然寂靜了。
母親總是先開口的那一個,「今兒在律所看到我,是不是特驚訝,如芒在背吧。」
「您這成語用得不賴呀。」孟真說,「您真是嚇壞我了,我還以為我走錯會議室了呢。」
「我正想這人怎麼跟我媽那麼像,還以為是我小姨呢。」孟真說完小姨這個稱呼,伸手捂住嘴,呼,嘴太快了,把小姨給禿嚕出來了,孟真悄悄瞄了眼她媽,幸好她面色無虞。
孟真趕緊轉移話題,「您幹嘛來做實習律師律師啊?勝男阿姨不是讓您掛靠他們律所了嗎,您可以直接做授薪律師啊。」
「我這個年紀哪還能做授薪律師?只能做獨立律師,獨立律師每個月至少往所里交兩千。」儀湘是經過盤算的,如果她現在做獨立律師,不僅要往所里交錢,還沒有案源,她們娘倆可就真要去喝西北風了。
授薪律師領律所發放的固定工資,沒有辦案提成,但不需要自己去展業開拓案源,適合青年律師,而獨立律師沒有固定工資,必須得自己去找案子,收到的律師費還得跟律所分成,適合積累了一定經驗和客戶的資深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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