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年長的女士身著一套墨綠色長裙,腰間微微隆起的贅肉隱匿在裙擺中,這條裙子的剪裁設計頗有一套絲毫不顯小肚子,她今天散開了平時盤起的長髮,舉手投足儘是成熟女人的氣韻。
年輕女士則是身著白色長裙,長捲髮保持純正的黑色,柔順得如緞子般披在後背,青春明媚的一張臉對值班經理笑了笑,熟悉地調侃他,「今天怎麼又是你值班呀?」
「為二位漂亮的女士服務是我的榮幸。」Mia 為儀湘拉開椅子。
孟真很久沒來鳶尾宮了,開放式廚房還是湖藍色,裡面忙碌的大廚依舊是那幾位,銅質的鏤空屏風和牆上水墨大師李虛白的「溪山清韻圖」為這間法國西圖瀾婭餐廳增添了一些中國古典之美。
西圖瀾婭餐廳位於華爾道夫酒店的一層,進入酒店大堂,還能看到現代藝術家凌健的油畫作品《宮廷侍衛-王府》,是這家酒店的鎮店之寶。
「媽媽。」
儀湘被她鄭重的語調給嚇了一跳,手指從手機屏幕上挪開,看向精心打扮過的漂亮女兒,「怎麼?」
她們太久沒來這家店了。
「這才是我們該過的生活,不是嗎?」孟真覺得這陣子過得真是太苦了,苦得她想落淚。
儀湘嘗了一口花茶,淺淺的笑,「可是媽媽卻覺得這段時間格外幸福。」
「噢,媽媽你一定是被生活虐出斯德哥爾摩了。」孟真用她高中參加過的戲劇社的腔調評價她媽的感悟。
「噢,我親愛的女兒,你不覺得我們這段相依為命的時光是上帝賜予我們的一段浪漫旅程嗎?」每個母親好像都會動不動學女兒的腔調講話,好拉近她們的心靈的距離。
慌張地搬離舊宅,住進北漂們的簡易房,老的開網約車,小的搞直播,她們在廢墟中重建,成為彼此的承重牆。
她們進入同一間律所,白天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彼此競爭,晚上在同一張課桌前學習,她們的心越來越近,她們是戰友、是同學、是競爭者,更是不可割捨、永不背刺的母女。
「你真的這樣覺得嗎?」孟真沮喪地低下頭,可是,她越來越無力了。
「媽媽,我不知道我到底要不要繼續做律師,我能成為什麼樣的律師,我好像一直在失敗。」孟真終於把這些天憋在心底的話說出來,她好像沒辦法做好每個案子。
「你只做了兩個案子,就又成為大家眼中超級厲害的儀律師了,我卻一直是個菜鳥,連執業方向都找不到。」
孟真太難過了,含著眼淚吃下剛上的炙烤金槍魚薄片,眼淚立刻收住了。
好吃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