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以置信道:「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非得是神子,難道這世上有什麼東西,是他能給你,但我給不了的?我能給您地位,給您金錢,您想要欲i望,我也絕對能夠用我獨一無二的愛意,來讓您不再飢餓,蘇倫娜小姐,我什至願意給您我的性命!」
蘇倫娜抬起手指,輕輕戳了兩下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她搖搖頭,忍不住冷笑道:「我要你的命有什麼用?我又不是能夠靠吃人攫取力量的物種。」
「您希望我活著!」盧卡斯欣喜道。
蘇倫娜是真的拿這個戀愛腦的男人沒轍了,她露出失望地眼神,搖搖頭轉過身,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她已經開始思考,是否要找個靠譜的此刻,直接殺人滅口,防止他再吐出什麼不利於他的秘密來。
盧卡斯見她轉身,便開始著急,也顧不上牢籠會給他帶來的傷害,拼了命伸出手,卻終究無法觸碰到她的背影。
他眸中閃過一絲絕望,哀求道:「如果您不願意再愛我,可以請您恨我嗎?蘇倫娜小姐,不要再也不看我,至少請你詛咒我!」
「盧卡斯,這沒有意義。」她回過身,紅寶石一般的眼眸之中,是前所未有的冷漠,「虧我還希望從你身上找點樂子,結果你還不如十六歲的時候有趣。」
她說完之後,便邁開步子離開冰冷牢飯,她抓抓黑色長髮,心中的煩躁愈發劇烈。
十六歲的盧卡斯費爾,他一樣愛著她。
但不同的是,當時的他,也會因為她的所作所為,對她產生應有的恨意。
不像是現在。
她心裡想著如何殺了他,他卻希望她恨她。
這到底是什麼道理?
蘇倫娜感覺失望無比,她不僅沒有找到樂子,飢餓感反倒更甚。
她呼出一口氣,思索片刻之後,決定去廚房找點人類的食物,就填飽肚子方面而言,雖然人類食物入魔物腹中,所轉化的魔力細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也算是聊勝於無吧。
蘇倫娜偷偷摸摸溜進廚房,翻箱倒櫃許久,最終看得上眼的,也不過是個金黃的脆皮蛋撻,正當她準備將蛋撻塞進口中之時,卻聽見巡邏騎士的長靴踩在地面之上,正在一步步靠近。
其實,她身為神子帶來的客人,被守衛發現偷吃蛋撻,至多也就是被責備幾句。
但她堂堂魔神親手創造的,最完美的魔物,也是最寵愛的魔物,結果半夜被光明教會的人發現她偷吃蛋撻,這要是傳出去,她以後的面子往哪裡擱?
蘇倫娜拉攏黑色斗篷遮住臉,毫不猶豫捏著蛋撻,左顧右盼之後,選擇了一條相對而言比較安全的路。
她費勁心思試圖降低存在感,但還是被守衛發現端倪。
「誰在那裡?」守衛喊道。
她一咬牙,連忙加快腳步,就在快要看見房門,剛想鬆一口氣的時候,卻在突然被人拽住手腕向里一拉。
她抬起頭,正好望進聖騎士平靜無波的蔚藍雙眸,他沒什麼表情,比白日裡見到的時候,更加分辨不出息怒。
但她不知為何鬆了口氣,嘟囔道道:「是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