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裡應當只有光明神,而不是一個勁對一個魅魔放縱慾望。
如若如此,他與她有什麼不同?
她說的對,為了他的信仰,他應當斬下她的頭顱,贈與他的神明。
可他重重抬起的劍,最後也只是斬落她耳邊一縷黑髮。
聖劍重重落地,劍鋒在土地之上斬下一道幾米深的裂口。
她沒有挪動半步,也未曾露出恐懼,目光淡然隨著一旁黑髮緩緩落地,蔫蔫道:「我還以為神子會有所不同呢,結果到頭來既不敢面對自己的欲望,又不敢為信仰付出一切,真是無聊。」
他握著劍的手止不住使勁顫抖。
她怎麼能夠說他無聊。
她根本不懂。
什麼都不懂!
魔物的信仰根本一文不值。
他表情一沉,抬起雙手死死卡主她的脖子,將她又一次按在牆上,他一點一點剝奪她的空氣。
他想著,要是能夠完全掌控她的生命,她大抵就不會說出這麼討厭的話。
盡情痛苦吧蘇倫娜。
讓他來看看,她膽敢嘲笑他,那麼為了她的信仰,又會做到何種地步。
她嘲笑他,但自己也不過是在野外與光明信徒媾i和,接下來——她是否會為了性命,向光明信徒跪地求饒呢。
可隨著空氣一點一滴流逝,她卻不喊叫,也沒有掙扎,就好像死亡真的不過如此一般。
不,她眼中興奮的火焰越來越旺,抬起手輕輕捧著他的臉頰。
她突然咧嘴笑了,動動嘴唇,艱難地口中蹦出幾個字,
「這樣才對。」
她的聲音讓他猛地瞪大眼睛,連忙鬆開手連連後退好幾步。
他在做什麼?
他是瘋了嗎,在最該殺死她的時候,卻捨不得用聖劍砍下她的頭顱,卻因為被嘲笑,而想著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殺死她。
他痛苦的閉上雙眼,事已至此,他不得不承認一點。
即便她是魅魔又如何?旁人不知道,他卻十分清楚,蘇倫娜所說的關於魅魔誘惑的特性,全然是正確的。
他很清醒。
所以,他從未中過什麼魅惑魔法。
即便精靈的魔法,確實讓他的大腦混沌,但他方才是真心想要親吻她的。
他已經背叛了光明神,聖光應當懲罰他,聖劍應該穿透他的胸膛。
不對,霍普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聖劍與聖光,本該是警醒聖騎士做正確之事的存在,可直到現在,它們都不曾對近在咫尺的魅魔做出反應。
蘇倫娜或許以為,不接觸到聖光或是聖劍就不會有事。
但他知道不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