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當眾指認蘇倫娜。
當然,神子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就是了。
他說,盧卡斯費爾巧舌如簧,既然能夠蠱惑烈火騎士團的騎士,自然也能蠱惑日照城的居民,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的雙唇全程都被釋放禁言魔法。
所以直到被神子斬下頭顱,他依舊沒能說出一句話。
當她頭顱落地的同時,人群之中穿著黑袍的黑皮少女,突然雙膝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來。
而這位黑皮少女,就是阿卡麗費爾本人。
她一面惋惜自己哥哥的死亡,一面又覺得他罪有應得。
她一面訴說自己哥哥的苦處,一面又說自己即便暗中幫助良多,但還是杯水車薪。
她一面說哥哥的暴躁是因為思念亡母,一面又將母子二人的諸多惡行全盤托出。
她說的話前後矛盾,卻又合乎情理,惹得當場本就人云亦云的信徒們,皆對她印象深刻,且認為她是個虔誠的好女孩。
人群之中的騷動越來越大,站在行刑台上的神父根本無法控制場面,他求助地看向一旁神子,但神子只顧著擦劍,仿佛對在場一切都絲毫不在意一般。
即便人群隨著阿卡麗散去,神父依舊沒有鬆口氣的感覺。
果不其然,騷亂越來越大,盧卡斯整夜哀嚎的話也被傳遍大街小巷。
「阿卡麗小姐真可憐,從小被他們母子折磨,自己活該受罰,到死居然還要反咬一口。」
「是啊是啊,要我說,皇室就該拿出態度來,讓她繼承公爵之位。」
「就是,之前答應好好的,現在出爾反爾,也不知道什麼毛病。」
「聽說是因為,阿卡麗小姐是個女人。」
「女人怎麼了,我們國家還出過女王呢?」
一個月之後,王庭之中的皇帝已經以'對光明神不夠虔誠'為理由,殺死了三個大臣,卻還是沒能得到極好解決的方案。
皇室焦頭爛額,光明教廷也好不到哪裡去。
當然,他們不是因為阿卡麗的問題頭疼,而是因為最近關於光明神的一些傳言,在城內愈發沸沸揚揚。
甚至,帝國內的吟遊詩人們還編織出各種各樣的歌謠,
'光明神已經被黑暗污染,
精靈為其痛哭流涕,
魔神大笑不止,
末日即將到來,
若非有勇士將他的頭顱斬下,
帝國必然被烈火焚燒殆盡。 '
這聽起來像是無稽之談,像是往常一樣,找到根源,誰唱殺死誰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