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西杳在床上賴了不到兩分鐘,就收拾好心情,決定先把入職體檢的難關拋在腦後。
雖然沒有正式工作,但葉西杳手頭還有兩份兼職做著,不至於餓死。
只要穩住自己其他的兼職收入,短時間不用焦慮工作的事。
九點整。
葉西杳背著書包,站在一棟別墅大門外,按響門鈴,安靜等待。
這是他的兼職之一。
給一個準高三學生當家教。
葉西杳在外面站了幾分鐘,發現大門完全沒有打開的意思。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該不會這家人把他這個家教老師忘了吧?
就像那些總是忽略他簡歷的公司一樣。
但葉西杳很快反駁自己:不至於。
他雖然存在感是低了點,但也還沒到讓人完全把他當作空氣的程度。
就在前天,葉西杳在給這家的孩子講題的時候,對方還試圖湊近他,觀察他。
問他:“葉老師,我為什麼總是記不住你的臉。你能把劉海撩起來一下給我看看嗎?”
葉西杳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反問:“你能把成績提高十分給我看看嗎?”
學生訕訕:“提高了十分你就給我看?”
葉西杳淡定:“不給。”
這說明,他還沒有透明到讓人完全忽視的地步。
他能和學生正常交流,學生也完全可以領會他的表達。
對方不應該忘記今天還有一堂家教課。
在葉西杳堅持不懈地按了十分鐘門鈴,並且打了三通無人接聽的電話後,門終於開了。
家長站在他面前,臉色有些不自然地說:“葉老師來啦。”
葉西杳感覺出來了,學生家長今天好像不打算讓他進門。
在葉西杳迷茫的目光中,對方欲言又止了一會兒,說:“最近的課,我們希望先停一停。”
葉西杳:“為什麼?”
難道是他教得不好?是學生因為記不住他的臉所以決定要換掉他?
他正要開口問,卻被對方先一步搶過話頭:“不是您教得不好,相反,他最近的學習狀態一直挺好的。只是葉老師,孩子正在成長階段,除了學習成績,我們也希望關注他的身心健康。我兒子吧……他最近可能腦子有點不正常,我看他是學習學傻了,打算讓他休息一段時間……你以後都不用來了。”
葉西杳越發覺得不對勁:哪裡有成績提升了卻懷疑孩子腦子有病的呢?
縱然心中有千般困惑,但他很識時務地看出了家長眼中的為難,便沒有多問,只說:“好,那您讓他好好休息。以後有需要可以再聯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