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就算給他空隙,他也沒辦法把話說出來。他現在一張嘴,除了喘息也就只剩下語不成句的泣聲。
他以為他還有理智,可他的身體早先於他做出了決定。
他想要什麼全都寫在表情上,動作里。而邢恕顯然接收到了他的索求,正在竭盡全力地滿足他。
葉西杳終於順著邢恕的動作淺嘗起來。
他想著,只吃一口就好。只要稍稍嘗到味道,不會真的吃掉邢恕。
但凡事總有意外,一口之後還有一口。
從一開始小心翼翼探出舌尖去試探,到後來食髓知味了,也就變本加厲。他反客為主地勾住了邢恕的脖子,卷著他的舌頭,吃了許久也不知疲倦。
邢恕在醫院鎮壓的魔氣原本還在戮魔陣里橫衝直撞,還沒來得及安分下來,現在就被葉西杳吃了個乾乾淨淨。
邢恕甚至能夠清晰感覺到身體裡的魔氣正在被消解。
又或者換個說法,那些來自邢恕體內的,新鮮強盛而霸道的力量,正借著他們糾纏的吻最終被過渡進葉西杳空虛的靈魂中。
邢恕知道葉西杳在吸食那些魔氣,所以忍著沒有進一步動作。因為他不確定葉西杳的“進食”具體需要做什麼,唯恐打斷了葉西杳會讓他難受。
許久後,小魅魔發出舒服的嘆息。可邢恕卻忍得急了。
“夠了?”邢恕裹住葉西杳的背,大腿切入他努力並緊的雙膝,“你吃完,是不是該我了?”
邢恕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他在餵養一個飢腸轆轆的小惡魔,用他自己的生命和和靈魂。說是獻祭也不為過。
但這對他來說一點都不可怕,他樂在其中,甘之如飴。
邢恕二十八年的人生中,第一次覺得,這要了命的戮魔陣竟也算是個好東西。
如果不是他這麼多年用戮魔陣鎮壓無數惡魔,恰好擁有了這麼多的魔氣,以供葉西杳享用一番……那此刻在這裡和葉西杳吻得不可開交的人,就未必是他。
一想到這世上但凡有萬分之一的差池,同葉西杳糾纏的就是別人,邢恕忽然就生出一股沒來由的怒火。
這火燒得他越發不冷靜,連剩下的幾顆扣子都懶得解了,用力一撕,葉西杳單薄的上衣毫無招架之力碎成片縷,什麼都遮不住了。
混亂的意識忽然清醒的一霎,葉西杳無措地脫口而出:“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