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了今天,事情就不能按照這個邏輯算了。
安全局可沒有叫他觀察惡魔觀察到床上去。
葉西杳到時候知道真相,一來恨不到聯盟頭上,二來恨不到安全局頭上,罪名只能邢恕自己背。誰叫他失心瘋了忍不住,在話沒說明白以前就先把事做絕了。
留給他走的路不多了。
但凡葉西杳不肯接受,就是完蛋。沒有中間值。
邢恕一想到這個,就覺得腦袋疼,心臟疼,原本覺得很簡單的一句話,愣是怎麼都說不出口了。他把這歸結為,他離葉西杳太遠了。
嗯,一定是的。
因為離得遠,總覺得抓不住,怕他跑了,所以什麼都不敢說。
只要靠近一點,把他抱在懷裡,握住他細瘦的手腕,圈著他一把柔軟的腰,叫他到時候生氣了也跑不掉。
邢恕想著,就這麼做了。
他從沙發起身,三兩步躍向葉西杳跟前,大手抱住葉西杳,輕輕在他臉旁蹭了蹭:“這飯還是我來做吧,你陪我說會兒話……”
話沒說全,一把磨得不夠鋒利的鈍刀子嘭的一聲宰下去,整個房間迴蕩著骨頭碎裂的聲音。
“?”
邢恕窒息地順著聲音的源頭看去,是島台案板上原本用來煲湯的龍骨,現如今四分五裂慘不忍睹。
與此同時,懷裡一雙秀氣的眉毛輕揚,葉西杳看著邢恕,真誠發問:“可以離我遠點嗎,我們這樣很危險。”
邢恕鬆開他,即答:“是有點危險。”
案板上的那根龍骨在提醒邢恕,他剛才離死可能不遠。
葉西杳繼續忙前忙後,頭也不抬了。
邢恕感覺自己氣數已盡,嘆了聲氣:“我去外面待會兒,你隨時叫我。”
“嗯?”葉西杳這才給了點反應。
但邢恕已經走到玄關,開門出去。
葉西杳也不知道邢恕為什麼非得出去,其實就算坐在屋子裡也沒關係。
只要別再對他親親抱抱的,應該也沒事。
他只是需要一些時間來想一想以後要怎麼辦,不是要讓邢恕離開。
邢恕一走,這房間就空了,葉西杳忽然連做飯的力氣也沒了,就那麼悵然若失地望著邢恕離開的方向,半晌沒有做出動作。
邢恕在的時候,葉西杳並不覺得他的存在很突兀,仿佛他就是該在那兒,在他視線範圍內。
但也正因為習慣了,所以邢恕突然出去,即便只相隔一扇門,也讓葉西杳突然有種無措的感覺。
他不想邢恕出去。
儘管他嘴巴上說讓邢恕離他遠一點,但他內心想的卻是:不要太遠。
葉西杳後知後覺地明白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