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泯就笑說:“我活不到得癌的時候。”
少年時期的邢恕總覺得煙味是臭的,他很討厭那個味道。後來薛泯死了,邢恕卻莫名其妙地撿了這個壞毛病。
他明明沒癮,但感覺自己快死的時候,就點上一根。
等煙燒完了,他還沒死,就去沖個澡,繼續抱著遲早要死的想法將就活著。
“以後不抽了,戒了。”邢恕抬手用力扇了扇空氣中的白霧,把面前的味道散開些,又把那包剛拆的煙盒連帶著裡面的煙都捏扁,扔到一旁的垃圾箱裡,“對不起。”
表情略顯緊張。
一點都不像他平時的樣子。
他怕葉西杳嫌棄他。
但其實葉西杳並沒有糾結於這件事,因為葉西杳心裡也正緊張著呢。
兩人此刻有自己的天人交戰。
表面看起來一個比一個平靜,思緒卻一個比一個亂。
最後也不知道是誰先開了口,反正聽上去是一同發出了聲音。
“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說完後,一起抬頭,看著對方。
表情都不太自然,兩雙眼睛各有各的閃躲,唇舌都在躍躍欲試,即將把最難說出口的話說出來。
“我先說吧。我知道這件事也許瞞著你才是最好的,但已經到了這一步,再不說,對你就不公平了。邢恕,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可能不會相信,也可能覺得可怕,不管你是什麼反應,我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葉西杳一邊說著,一邊緩緩地釋放了自己的魔氣。
和他用魔力抹殺那些魔種不一樣的是,他現在釋放的魔氣沒有任何攻擊性,這只是一種卸下防備和偽裝的前兆。這件事從他離開福利院獨自生活後,就不曾做過。
他的這副身體雖然是天生的,但在成長過程中也會慢慢顯露出一些魅魔的特質。尤其是他還吸收了邢恕的力量,靈魂變強了,魅魔屬性自然也會大大增強。
要想隱藏這些體質屬性,必須完全把身體裡的魔氣都收斂起來。
一旦釋放,葉西杳也不敢保證自己最終會變成什麼樣子。
魔紋只是眾多變化中最不受控的一個部分,還有其他諸如發色,瞳色,包括身體內部的變化。
然而當他慢慢長出一條細長的小尾巴時,他和邢恕都愣住了。
邢恕腦子一懵,下意識地捻住了他尾巴尖上的那枚小桃心:“這是?”
“哎等等……”葉西杳手忙腳亂地把尾巴搶回來,捂住屁股,“別看別看,這個不在我的計劃中,你不要再看了,閉上眼睛!”
不是,這尾巴什麼時候長出來的啊!
他釋放魔氣的初衷,本來是想先給邢恕看看他的頭髮來著。
和魔紋一樣,尾巴其實是一個魅魔都有的尋常特徵,尤其會隨著它們力量的成熟,越發地顯出存在感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