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同走進茶水間,邢恕快他一步,在葉西杳反手要關門的時候,成功擠進去,背抵住門。
葉西杳抿唇,不說話,默默去接水。
邢恕:“我發誓,從我決定和你坦白的那一刻起,任務就已經結束。我絕不會對你出手。”
茶包泡在水裡,半天浸不下去,葉西杳心煩意亂地用手戳了一下。被開水燙到,嘶了一聲。
邢恕反應極快,捉住他的手指查看,所幸沒有受傷,但還是能看到指尖泛起一點紅色。
“你不走嗎?”葉西杳沒有抽回手,就這樣看著他。
邢恕:“我走哪兒去?”
葉西杳說:“既然任務結束了,為什麼不走?”
他頓了頓,自問自答般說道,“哦,是不是還不相信我的話,所以要繼續監視一段時間?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還不等邢恕回答,葉西杳又抱著杯子想要繞開他出去。
他現在心情很複雜,不發火不是因為他真的不生氣,只是找不到一個由頭。
要氣邢恕帶著目的接近他?可這件事得追溯到安全局頭上,甚至可以遷怒於整個聯盟。因為這個任務是在聯盟政府的首肯之下才啟動的。
那要氣邢恕是個驅魔師?可邢恕也說了,他從很久以前就是驅魔師,沒得選,也不是為了專殺他才變成驅魔師的。
不氣這兩件事,那氣什麼呢?
氣邢恕一開始原來不是為了和他當朋友才對他好。
氣這麼久以來,所有讓葉西杳歡喜的巧合、緣分都是假的。
他一看到邢恕就覺得心口堵得慌,所以不想看。
正要打開門,邢恕從旁邊伸出一隻手來,攔住他。葉西杳垂著眼不說話。
他猜測邢恕又要道歉了。
從昨天到現在,邢恕已經用盡各種方式向他道歉,但葉西杳也說了,他理解,他原諒。
可是情緒是控制不住的。
他不想聽什麼好話,因為再合理的解釋,再真誠的懺悔,都無法修復一個已經被戳破的泡影。
“我還有件事沒說。”邢恕竟然不是要繼續道歉。
葉西杳下意識地問:“什麼事?”
難道安全局還有什麼別的任務?還是說,就連邢恕現在的樣子也是裝的?是為了詐他?
最壞的打算都做好了,葉西杳鼓起勇氣,聽邢恕說話。
邢恕道:“其實,那個叫葉打平的不倒翁里有攝像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