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5
原來他的生日還沒過。
他竟然有一瞬間的慶幸,慶幸自己沒有錯過這五分鐘。
儀式感對他來說一直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因為葉西杳從小到大做什麼都是一個人,所以也就沒有必要特別計較這一分一秒。
但這一刻,多出來的五分鐘好像成了葉西杳的後路,讓他能夠及時反應過來,邢恕留他吃宵夜其實是想陪他把這個生日過完。
他正想回頭,邢恕的身體忽然貼著他抱了上來。
他手握住葉西杳的手指,嘆氣說:“戒菸的時候把打火機順道扔了,求你消消氣,借我個火。”
“……嗯。”
對葉西杳來說,用魔氣點燃一支蠟燭不算什麼難事。
蠟燭點燃的時候,邢恕關掉了餐廳的燈。
“葉西杳,你剛才說的所有話,我都聽清楚了,我想了想,也認為你說的很對。從你的角度看起來,我的確充滿了陰謀。”
邢恕貼著他的耳根,說,“你設身處地考慮我的立場,分析得很對——我為什麼要執著於你的諒解,為什麼要留在你身邊,為什麼在這麼緊急的時候,非要和你一起吃夜宵,幫你過生日,為什麼你不需要魔氣的時候我也要親你抱你。這些事,追究起來,就不像一個驅魔師該做的。”
葉西杳沉默地看著眼前蠟燭的光,一閃一閃的,像他的心跳。
耳後邢恕的聲音很輕,不帶任何辯駁的嚴肅,仿佛只是在跟葉西杳說著什麼親昵的悄悄話:“但你從一開始就弄錯了一點。”
葉西杳現在根本沒有一點想繼續對峙的意思,他悶悶道:“那你跟我解釋,我講道理的。你說得對我就聽。”
“好,我跟你解釋。”邢恕笑說,“很簡單,你最開始就不應該站在驅魔師的立場來想這個問題,你要站在一個人的角度,站在你自己的角度想想……葉西杳,你願意和一個人牽手接吻擁抱,無關任務,脫離驅魔師與魔物的關係,沒有利用和欺瞞,控制不住自己想留在對方身邊,會是什麼原因?”
葉西杳剛要張嘴,邢恕先說:“算了,你還是別站在自己的角度。我怕你說你是因為餓了。”
葉西杳:“……”
他真的差點那樣說。
邢恕再次開口,為了避免葉西杳聽不明白,這下他直截了當,說:“忘掉我是一個驅魔師,單純作為一個人來說,我對你所做的一切其實只有一個原因。葉西杳,我喜歡……”
葉西杳忽然抓緊他的手,說:“等等,蠟燭都化掉了。”
“我說喜歡你,我在跟你說我喜歡你!”邢恕氣得想低吼,掰過葉西杳的臉,重重親在他的嘴巴上,“你行行好,別看那根破蠟燭了,看我吧,反正我現在跟那個蠟燭一樣火燒眉毛腦袋冒煙,馬上就要化了。老實說,自從喜歡上你之後,我就忘了自己是個什麼東西,還他媽什麼驅魔師,我真不敢當。現在每次安全局問我任務什麼進展,我都得想著怎麼在他們面前裝出一副和你不熟的樣子,免得他們以為我被你引誘得色令智昏……罷了,這件事我還真不能反駁。”
邢恕噼里啪啦說了一堆,中心思想就是他喜歡葉西杳,喜歡得要死,喜歡得腦袋冒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