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恕沒有以這種方式叫他起床。
邢恕說:“我可以解釋。”
葉西杳說:“那你快點解釋。”
邢恕:“七點的時候,你的鬧鐘響了第一聲,我把它關掉了。反正今天我開車送你上班,你能多睡起碼四十分鐘。”
葉西杳:“然後?”
邢恕:“然後我就想,四十分鐘,這可是寶貴的四十分鐘。這是原本會被睡覺耽誤掉,但現在卻多出來了的,全新的四十分鐘。”
葉西杳:“……”
邢恕:“我得利用起來。”
葉西杳終於忍無可忍,少見地對邢恕使用了魔力,將人推開,從那種密不可分的狀態下脫離。
邢恕以一種悽慘的姿勢摔倒在床下,卻在兩秒鐘後翻身而起,追著葉西杳問:“真的不可以?”
葉西杳從旁邊的置物架上摸出了一把剪刀。
邢恕眨眨眼,問說:“你想剪頭髮?”
葉西杳低頭,看向邢恕的某個地方,幽幽道:“我想剪掉它。”
“……”邢恕頓了頓,忽然直挺挺地躺回到床上,蓋上被子,雙手放在胸口呈現出安詳的狀態,“我一定是聽錯了。”
葉西杳哭笑不得地放下剪刀,原本要走進浴室,卻又忽然回頭看向邢恕。
他發現邢恕也正在偷偷看他,一對視上,邢恕就笑了:“嗨,一秒不見,想我沒。”
葉西杳被他逗笑,但又突然說:“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其實你身體裡那些混亂的魔氣,幾乎都消解了。”
邢恕慢慢坐了起來,仍舊笑著,撐下巴一臉笑意看他:“可不嘛,也不看看我老婆是誰。”
葉西杳的思緒被打亂:“老婆……”
平時“寶寶”“小寶”的聽慣了,忽然聽見新的稱呼沒反應過來。
邢恕以為他不喜歡,見機行事,立刻說:“那我叫你老公?”
“不要。”葉西杳一臉痛苦。
邢恕馬上就順水推舟:“好的老婆。”
葉西杳:“你先不要說話了,我差點忘了我要說什麼。”
邢恕點頭,愣是沒發出聲音,讓葉西杳把要說的話說完。
葉西杳的手扶在浴室門把上,溫吞片刻,說:“你也知道我是魅魔,吸食人類精氣是本能。現在你戮魔陣已經穩定下來,我們最好不要做了。否則等你魔氣消解殆盡,我吃掉的就會是你的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