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恕,你是不是沒聽懂我說的話。”葉西杳咬著嘴唇,眼睛紅紅地望著他,“你知不知道我這道神罰怎麼來的?”
邢恕稍稍一滯。
如果葉西杳成神,而邢恕下地獄,那麼這個故事就會變得十分熟悉。
當然,唯一的區別是,葉西杳只要不懷上惡魔的孩子,他就不用被迫獻出自己的神格來保護腹中胎兒——像大天使喀洛克丘斯一樣。
但只要他們走到那一步,那麼他們無論是死是活,都永生永世不可能再像此刻一樣擁抱。
厄羅耳隱瞞邢恕的原因,不是覺得邢恕想上天堂,而是怕邢恕動搖讓葉西杳成神的心。
畢竟,就算葉西杳的神罰被喚醒,他成了地獄中無數魅魔中的一員,但只要邢恕膽子夠大,他也能想辦法把葉西杳困在身邊。
反正把一個失去了人性和靈魂,只會搖尾乞憐的漂亮魅魔抱在懷裡,肯定比對抗眾神要簡單。
邢恕要是膩味了,還可以隨時抽身離開。等他死後,甚至還能夠憑著戮魔陣的賜福上天堂。
簡單來說,只要邢恕沒那麼愛葉西杳,那麼他在這件事情上什麼都不做就是最占便宜的。
誰都不敢拿人類的“愛”當作籌碼,去賭邢恕肯為葉西杳犧牲至此。所以魔王叫厄羅耳瞞下這件事。
他故意不給邢恕選擇的機會,讓邢恕覺得反噬以後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還可以順便救葉西杳。邢恕只要稍微還對葉西杳有點喜歡,都會樂意做這種事。
可現在,葉西杳把真相告訴他了。
戮魔陣反噬後,邢恕不僅會變成惡魔下地獄,而且也會永遠地失去葉西杳。
他還會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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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他們沒有回葉西杳家,也沒有去任何聯盟政府可能找到他們的地方。
邢恕帶著葉西杳到了一個郊外的私人停機坪。
這裡除了他們以外沒有任何人經過,四周開闊,雪地上停著幾台型號不同的可攜式飛行器,和一輛邢恕的專用直升機。
“今晚先住這裡。”邢恕把葉西杳帶到屋子裡,打開了所有的暖氣。
葉西杳將身上的毛毯取下來疊好,放到沙發上,掃看了一眼周圍,確認這個房子應該很少有人來住,他問邢恕:“我們不走嗎?”
“你現在這樣,走不了。”邢恕從二樓的某個房間裡翻出了一些一次性用品,拿下來給葉西杳,在看到葉西杳的頭髮時,露出了讚嘆的表情,“真漂亮,以前就該讓它長出來。”
葉西杳不太適應地把頭髮撥到一邊肩膀,低下身換了鞋,又說:“我如果好不了,就一直不走嗎?”
“雪小一點就走。”邢恕安撫一般摸了摸他的臉,目光不自覺地落在惡魔角上,“你這個……”
“想摸摸嗎?”葉西杳主動地貼上他的手心蹭了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