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大家以為所有事情塵埃落定的時候,葉西杳朝邢恕走近。
“天堂如果沒有你,我不成神。”
他拉住邢恕的手,吻了上去。
人類不明白這樣做的意義,所以駱以極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只覺得悲壯——
從此,葉西杳和邢恕一個去天堂,一個下地獄。
倘若他們固執地想要相愛,也許又會出現一道新的神罰。而已經成神的葉西杳,能不能扛住懲戒?又或者,有比神罰更可怕的懲罰等待著他們?
很多事情在這一刻似乎註定了要成為戛然而止的悲劇。
所以駱以極以為,這個吻是訣別之吻。
他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落下了悲傷的眼淚。
結果肩頭的厄羅耳忽然像個活潑的橡皮筋一樣彈射起來,它大喊:“天啦,天啦,天啦!一萬種必然糟糕的結果里出現了一個美妙的意外!”
駱以極的眼淚還沒掉完,愣住:“什麼意外?”
葉西杳和邢恕的吻還沒結束,在他們身後,整個大地忽然開始溫暖,冰雪轉瞬消融。
雖然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此刻人間一切醒著的靈魂都可以感受到一股熱烈與鮮活。
賜福。
葉西杳在用他的神格賜福邢恕——儘管邢恕已經是個惡魔。
這個賜福的過程漫長得有些寂寞,源源不斷的神力正在從葉西杳的神格中被過渡給邢恕。也許這就是天神不會賜福惡魔的原因之一,因為實在太消耗神力了。
葉西杳消耗了許多力量來淨化邢恕的靈魂,又把幾乎一半的神格給予了邢恕。
厄羅耳的豎瞳慢慢變了色彩。
它從駱以極身上爬了下來,落到已經煥發生機的草地上,遙望著不遠處的兩個緊緊相擁的人。
駱以極仍舊迷茫地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怎麼了?”
“厄羅耳”並沒有用賜福這個說法。
他說:“他們共享了神格。”
身為人類的駱以極十分感慨:“神格還能這麼用?那一開始為什麼不做這種打算?”
“厄羅耳”像是看白痴一樣看了他一眼,然後鑽入草叢的陰影中,消失了。
神格當然不是這麼用的,而且在此之前,也沒有人知道可以這樣做。
只有快要成神的葉西杳自己知道怎麼回事。
也許他也只是在賭。
很多事情都不是事先預設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