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雁回只覺得頭皮發麻,整個人忍不住打戰,條件反射似的否認:「沒有,沒有!」
「你還是不願意承認?」秦西索性拽著她胳膊,帶她往大殿方向走:「佛祖就坐在裡面,你敢當著他的面說你沒有嗎?」
「……」
「你說你的心里一點波瀾都沒有。」
「……」
「你說你的心里根本就沒有我。」
「……」
「雁雁!」
兩個人正焦灼著,不遠處突然有人喊周雁回。
周雁回順著聲音的方向看見周媽媽,立刻像見到救星,趁著秦西怔忪的一瞬從他手裡掙脫開,跑著去跟周媽媽匯合。
秦西在後面連著喊了她好幾聲都當沒聽見,摟著小老太太便逃也似的往外面走。
***
秦西原地站了會,到底還是沒追上去。
回到車上,許熙然正認認真真地翻一本書。他眼睛抬都沒抬一下,淡淡道:「去吃飯吧,媽剛剛催了,再晚就不好了。」
秦西應了聲,跟司機吩咐道:「走吧。」
許熙然近日突然說要還俗,整個秦家都挺震動的。
最高興的當然要數秦太太,勸他還俗的話從他出家那天就開始絮絮編織,無奈她這個兒子個性執拗,對佛法的喜好又是從小便有,這麼些年竟然如同對牛彈琴。
這一兩年,她身體漸漸不好,自顧尚且不暇,慢慢也就把心思從他身上收回來,說服自己接受現實,只要孩子開心,在哪都是一樣。
人都準備要放棄了,突然在這時候說事情成了——這種失而復得的心情可想而知,而兒子還很上進,一回來就說要找點事做。
有人怕沒事做,也有人怕事情太多。
秦太太是前一種,秦西媽媽自然是後一種。聽到許熙然要回來,她愁得一晚上沒睡好,說好的四大皆空,說好的不爭不搶,怎麼老頭子一死,他立馬就從山上下來了。
秦家所有的股份都給他了,還不夠,這是要來搶管理權了?
秦西這兩天電話都被她打爆了,秦母在那邊陰陽怪氣地說被他們一家玩了,什麼一心向佛啊,就是找了種方式博同情,現在目的達成了,迫不及待就還俗出世了。
秦西現在往吃飯的路上去的時候,還收到秦母發過來的簡訊:「兒子,你今天赴的到底是家宴呢,還是鴻門宴,你自己可要想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