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喝的醉醺醺,情绪开始莫名高亢,于是开始天花乱坠地闲聊乱扯,完全没提到什么将来的工作啦、就业啦、第一份薪水要花在什么地方啦……之类严肃地话题。我们尽情高谈阔论,聊 一些只有跟同年龄的人才能说的,既自由、又不需负责的话语。这段时间着实让人非常快乐。一回过神来,才发现窗外已经一片黑,虫鸣声响彻四周,音量和首都高速公路高架桥下的噪音相去不远。我站了起来打算去洗手,麻理一看到我这样做,也跟着离开座位。
走到走廊时,麻理从背后叫住了我。
「等一下,我看大家都收得差不多了,我们要不要去外面散个步?」
虽然她想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但声音听起来却极为不自然。这个时刻终于来临了。
「我知道了,走吧。不过外面似乎很冷,我们还是带件外套去比较好。」
麻理抬头看着我,微微一笑。
「太一,你果然很冷静,也很贴心。」
但那抹笑容马上就消失了。
我们并没有回到客厅的宴会上。决定之后,我们便直接上二楼从行李中拿出外套,走出屋外。森林中的虫鸣声,仿佛备齐最新音响设备的电影院般,其震撼力太过强烈,进而化成砖墙推挤着我们。
我握住麻理的手,力道比平常约会时稍稍强了一点。她的手非常骨感,总是冷冰冰的——她说她是手脚冰冷的体制。虽然我们两人不发一语,还是自然而然地走到了湖畔。
这是非常宁静的夜晚。一阵风吹来,让湖水起了涟漪,使得阴暗的岸边不断传来水声。富士山黑漆漆地伫立在那边,受制于透明的夜空下。我们坐在岸边被翻过来的小船上,麻理微微颤抖着说道:
「我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
「什么事?」
「没想到可以这样两个人独处。」
我直直地看着天空。今晚的天空非常明亮,星星也比东京看得更清楚。
「我们不是常常两个人独处吗?」
「旅行是不一样的。今晚虽然大家也在,但这是第一次可以和太一在一个屋檐下同眠。总觉得……一切都好像在做梦一样。」
我先告诉你当我茫茫然看着麻理一片喜悦的脸庞时,心里想到的是什么吧。湖畔道路的点点灯火明亮地照出麻理端正的五官,而看到她这张比你漂亮许多的脸蛋,我心中想的却是你——美丘。就算是处在这么浪漫的时刻,你也绝不会露出像麻理一般如痴如醉的表情吧?你肯定不会把接吻看得多重要,结果那一吻只不过是黏膜间的接触罢了。
接着我开始天南地北地乱聊,想要尽量拖延时间、拖延麻理的决心。学校的事啦、发生在朋友身上的事啦、谁再床上进攻失败啦……当我把现在正在看的书聊完后,已经没有任何话题可说了。不管我说了什么,麻理都只是微笑点头,握着我的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