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嘉歆反應過來時,只聽見身下有碎石掉落的聲音。
她心知支撐不了多久,這種險境只有靠她自己絕地求生了。
車簾早已在下落時不知所蹤,嘉歆借著月光打量四周。
天色漆黑,什麼也看不清,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
嘉歆抬手想揉揉眼睛,卻不想衣袖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勾住,晃動了車廂。
正如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草,廂體再也支撐不住,墜下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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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首。
翟平正欣賞的看著馬背上的俊秀少年,悠悠道:「世人皆知國公府世子和嶠,少年美丰姿,卻無一畫像。今日得見,倒是翟某榮幸了!」
和嶠拉緊韁繩,本在四處環顧馬車跡象,聽到他話中翟某,瞳孔縮了縮,反問道:「世人謠傳罷了,只是和嶠愚鈍,不明白燕國質子在大魏這般作為,就不怕引起兩國交戰嗎?」
魏國建國時間短,又經歷了改朝換代,國家內亂,國力一時跌入谷底。但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周邊國家雖蠢蠢欲動,卻不敢妄動。
燕國國力強盛,仗著兵強馬壯,年年出兵騷擾大魏邊境,卻不正式開戰。
只以此為籌碼,要挾當時昏庸無能的君王割地輔以金銀,以保燕國不入侵魏國。
前朝君主無能懦弱,主動要送公主以和親。
一時間淪為鄰國笑柄,百姓議論紛紛。
當時還是威武大元帥的成武帝聽此消息,率領一萬士兵擊退燕國五萬精兵,接回公主和親儀仗,一時間威望大漲。
成武帝登基後,燕國恐其念及舊事,發兵討伐,便主動將二皇子翟平送來大魏當質子。
細細算來,翟平在大魏皇宮呆了十七年,已是弱冠之年。
翟平聽到燕國質子時,面色一冷,斂眸不答。
突然崖底傳來一聲巨響,和嶠頓時轉頭看向翟平,眼底隱有怒氣。
翟平瞥了一眼和嶠身上金玉腰帶,冷嗤一聲,「如你所想,嫌她累贅,在你來時便扔了。」
話音未落,便見和嶠飛身下馬,抽出腰間軟劍,施展輕功,借著軟劍點壁的力,向崖底飛去。
翟平乍一見他不凡身手,眼中閃過深思。待目光觸及和嶠來時馬匹,面上浮現笑意。
「世子千里良駒,翟某笑納!哈哈哈哈!」翟平用內力加持的聲音響徹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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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間山洞裡。
嘉歆正小心的將周邊藤蔓,一併拉扯到洞口遮掩。
剛才車廂墜下,千鈞一髮之時,叫她好運抓住一根粗壯的藤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