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旭別開眼,不看她,心想,我信了你的鬼,今日定要好好與她說清楚的。
「每回都這樣偷帶嘉歆出府,上上次帶她去看戲聽小曲兒也就算了,但是你說說,你上次!上次怎麼能帶她去……」白景旭壓低聲音,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怎麼能帶她去怡春閣那種地方呢?」
和嶠與嘉歆剛進來便看見這一幕,本還安安靜靜的在一旁看著這兩人你來我往的鬥法。
待聽到怡春閣時,和嶠眉毛一挑,不太淡定了,視線看向一旁的嘉歆。
嘉歆一聽哥哥說這話時,心裡就一咯噔,感受到和嶠的視線,立刻道,「我沒有,我與謝芙只是在外面晃了晃,哪知正巧被哥哥瞧見。」
她忙不迭的撇清,心中暗暗叫苦,她在和嶠面前可一直都是乖巧的形象,這下和嶠會怎麼看她呀。
想起先前她催促得來的手背一吻,和蜻蜓點水兒似的,嘉歆就有些沮喪。
吻手背,在她看來就像是她平日裡逗弄嬸嬸剛生的胖小子時最愛做的事。
親親他的小手,揉揉他的腦袋。
嘉歆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和嶠平日不正是這樣對待她嗎,只將她當個小孩兒似了。
若是嘉歆現在目能視物,定會給和嶠一個幽怨的眼神。
和嶠看看嘉歆神情變幻,就知她又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了。
白景旭聽見嘉歆的聲音,轉過頭來看見兩人並肩站那兒,竟莫名覺得有些般配。
他失笑,為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搖搖腦袋,對嘉歆道,「嘉歆,今日便算了,下次若還這樣,哥哥就罰你抄書。」
嘉歆聞言,頭點的和小雞啄米似的,「哥哥,下次不會了,你莫怪阿芙,是我央著她帶我出來的,她才勉強同意的。」
嘉歆替阿芙與兄長求情。
阿芙生性開朗愛笑,可不知為什麼平日裡最怕她兄長景旭,每回見了都像是老鼠見到貓,跑的飛快。
今日因為她,又挨了景旭的訓,讓她很是有些內疚。
謝芙聽了,開口想說些什麼,就被白景旭打斷了。
「行了,此次便算了。」白景旭嗤笑一聲,他還能真和謝芙個小姑娘計較不成。
他幾步走到和嶠旁,颳了下嘉歆的鼻子,笑道:「我與子儀要去廚房大展身手了,給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做生辰宴。」
說罷,他拉著和嶠便要往外走,還沒走出幾步,突然想起一件事,回頭道:「一會兒我派人去謝侯府送信,今日便留在此一道吧,晚些時候我順道送你回府。」
這話是對著謝芙說的。
「啊,好。」謝芙一怔,看著白景旭與和嶠走遠的背影,後知後覺的答應下來。
白景旭想到剛剛謝芙傻愣愣的表情,忍不住心想,真是個傻子,也不知嘉歆同她一道會不會被她給帶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