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歆鬆了手上握著的面巾,抬手去碰,感受到指尖下溫潤的觸感,突然憋不住的哽咽道,「和嶠你個騙子,大騙子!說好回京後讓我看個夠的呢!扮作那勞甚子幕僚秦雲不與我相認!」
嘉歆越說越委屈,珍珠般的淚不停滾落,她挪開手反手擦了臉上淚痕,背過身子賭氣道,「現在我看也看過了,好了,你可以走了!」
和嶠見她哭了時就有些無措的站起來,繞到她面前,低了身子哄著解釋,「嘉歆,不是這樣的。今日……」
「我不想聽!你可以走了!我知道,你無非便是怕我纏著你不放罷了!」嘉歆氣憤的口不擇言,話剛出口就有些後悔措辭,張了張嘴又不想多說什麼,反而覺得更加委屈了,淚珠滾落的速度比方才還快了些。
和嶠眼帶焦急,見她不聽他解釋,還不停的哭,伸手輕抹去她臉上的淚痕,一邊哄她,「別哭,別哭。嘉歆,不要哭。」
但……或許是女人的一種共性,他越溫柔的哄著,嘉歆便哭的越凶。
他看在眼裡,心裡有些焦慮,也不管她聽不聽,握了她捂著耳朵的小手,娓娓與她解釋著事情的來龍去脈,包括這次國公府世子假死的計劃。
……
嘉歆靜靜的聽完了他說的話,雖然她本就猜想他該是有些苦衷,但不曾想竟有如此之多的背後原委迫得他不得不這樣做,甚至他的計劃中從來都是考慮了她的安危的。
她頗有些不好意思,覺得自己不懂事極了,面上卻又偏頭揚了下巴,假裝勉強道,「若,若真是你說的這樣,便勉強原諒你啦!」
和嶠好笑的看出她的小心思,提醒她,「非我有意瞞你,教你傷心。方才我說的一席話都寫在了今日給你的小圓筒里。想來你還未來得及看。」
嘉歆記得那張小紙卷,她正要打開看時便被采月叫了出去,還真是不湊巧。
她抬頭瞄了兩眼和嶠,又低下頭,過了一會兒,又抬起頭來看兩眼。
和嶠被她看的眼底染上一片薄紅,只覺得屋內熱極了,「嘉歆,天色已晚了,我該離開了……」
嘉歆伸了一指比上他的唇,不讓他接著說,「噓,別說話。我要你在這兒陪我到丑時。」
「丑時?不行。」和嶠想也不想的拒絕了她,她年少單純不懂事,但他不能順著依了她。
嘉歆就知道他會這樣拒絕她,垮了小臉幽怨的看他,一言不發。
和嶠看著她鼓鼓的小臉,失笑道,「陪你到子時好嗎?」
他話音剛落,嘉歆就露出個得逞的笑容,推了他坐回一旁的金絲楠木靠背椅上,自己卻就著地兒蹲了下來,擺出一副乖巧的模樣,雙手搭上和嶠的膝蓋,仰頭問他,「先生,可還記得您欠著我什麼呢?」說罷,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和嶠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只覺得臉上升起了火燒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