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陣靜寂,像極了風雨欲來前的平靜。
墨台不知何時出現了,面色凝重的沖和嶠重重點了點頭,做了個手勢。
和嶠神色微變,看了眼兀自橫刀胸前警惕四下的嘉歆,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往假山後帶,有些急切道:「嘉歆,府里已經被弓箭手包圍了,他們的目標是我。假山後有一處地下通道,通往國公府內我的院落里。我讓墨台帶著你順著這條路進去,到了盡頭會有人接應你回將軍府的。」
說罷,便要將她往裡推。
嘉歆明白過來,見他神色焦急,不欲矯情卻委實不願離開,語速極快道:「和嶠哥哥,我有武藝傍身,不會拖你後腿的。」
說著,又怕和嶠拒絕,緊張的補充道:「我還能幫上你的,真的。」
和嶠不理,他自然知道她的武藝足以傍身,但情況一切未明,他怎麼能讓她和他一同以身涉險。當下,只有確保了她的安全,他才能心無旁騖思考對策。
然而來不及了。
儘管兩人你推我攘只幾句話的功夫,但幕後主使之人既是要置和嶠於死地,很顯然不會多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那支來勢洶洶的倒鉤箭矢,更像是一種示威與預警。
前庭後院處不斷的湧現出蒙著面紗的黑衣人,隨之而來的秦府圍牆處齊刷刷冒頭的弓箭手,拉長了弓,瞄準著院中三人。
幾支箭矢「叮咚——」一聲射在假山石上,力道之大震碎了幾塊碎石滾落在地。
和嶠拉著嘉歆偏身避過,一向溫潤清淡的神色有些著惱,拽著嘉歆的手緊了緊,將她往自己身後護著,眼神冷淡的掃過方才射向此處的弓箭手,手中長劍一抖,揮落了一片箭矢。
他使了柔勁兒將嘉歆往假山內一推,施展輕功飛身而上,長袖翻飛,方才暗中放冷箭的弓箭手便失去重心摔下圍牆去。
「哼。」身後一身冷哼傳來,一個蒙面黑衣人揮劍便往和嶠命門砍去。
和嶠避之不及,只堪堪來得及抬劍格擋了一下,便飛身後退,與他拉開距離。
黑衣人與弓箭手配合默契,一見和嶠與黑衣人拉開距離後,便紛紛拉動弓箭向和嶠的方向射去。
一時間箭矢紛飛,人影舞動。
墨台雖武藝高強,但雙拳難敵四手,周圍近十個黑衣人齊齊圍攻向他,袢住他手腳無法去相助和嶠。
而此時,與和嶠纏鬥的黑衣人招招狠辣,盡往陰損處攻擊,逼的和嶠一退再退後,寬袖微動,指尖閃現出幾根銀針,向黑衣人腿窩處射去。
銀針落地,和嶠瞳孔微縮,盯看向黑衣人,眼中是久久震驚。
黑衣人見狀怪笑一聲,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聲音尖細又嘶啞,「沒想到吧,小子。刀槍都不能入我身,何況你那小小銀針!乖乖受死吧,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個錯誤,何必活在這世上礙著人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