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歆怔了怔,看著他在那兒撥弄藥草,再撿了乾淨的石片搗碎。
爾後,被火光照著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看著她道:「嘉歆,我要上藥了。」
他的傷在背部,勢必要解了衣衫才好上藥,此時正含蓄的想讓嘉歆迴避一二。
嘉歆長睫撲閃,一臉認真道:「傷在背部,你怎麼上藥?讓我來吧。」
說罷,原本蜷縮在一步遠的身子便一個舒展移到了和嶠身邊,不容置疑的就要上手解和嶠的衣帶。
和嶠眼下微粉,見她這架勢,還想垂死掙扎一下,捉住她的小手,喊了聲墨台,靜候幾息也不見人來。
人沒叫來,反倒是惹了嘉歆一臉不滿,控訴道:「先生這是何意?難道我還稀罕吃您的豆腐嗎?」
說著,掙了和嶠鉗制她的手,看似動作利索的解著他衣帶,不曾想纏鬥了好一會兒還沒解開,狐疑的看著和嶠,納悶道:「怎麼解不開?這是什麼結?」
她不是養在深閨不出門,衣來張手的大小姐,怎麼可能解不開一個衣帶。
她鍥而不捨,不由得將腦袋湊得近了些,欲去看看,和嶠連忙出聲制止,大掌罩住她的小腦袋,一把摟在了肩胛處,不讓她靠近,解釋道:「我腰間常年放著軟劍,是以有些地方與尋常衣物不同。」
說著,垂了眼,紅了臉,別開頭,自己伸手去解腰上的衣帶。
嘉歆撐著臉,笑盈盈的看著他害羞又強自鎮定的模樣,見他動作如此磨蹭,像是在拖著時間待墨台回來,不由得心痒痒的催促,「好了好了,我會了!」
上手便利落的解了他外衫,再是內襯,再是最後一件裡衣。
嘉歆手法不甚嫻熟,甚至有些粗魯不細心,脫了一件外衫便隨手扔到一旁,一件一件衣物便堆疊在了地面上。
出外尋完食物回來的墨台瞠目結舌的看著正與和嶠衣物戰鬥著的嘉歆,心中暗嘆,嘉歆小姐,你這就忍不住了嗎?我家公子還受著傷哪!
但見她瀟灑的扔著自家公子的衣物,而自家公子不做任何反抗,垂了眼偏著頭任她動作。
這……這怎麼看都不……
算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還是不要上前擾了自家公子的好事吧。
墨台砸了咂嘴,輕手輕腳的轉身離開。
要是和嶠知道,墨台回來了且瞧見了又走了,還美滋滋的覺得是他的好事,也不知作何感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