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歆知道他在打趣她,也不羞惱,衝著他張牙舞爪,輕輕一撲便滾到和嶠懷裡,動作雖小心的避開他後背的傷勢,手臂卻緊緊的如藤蔓般抱緊和嶠的腰,將腦袋埋在和嶠胸膛前,也不說話,看上去乖巧極了。
和嶠揉了揉她的腦袋,伸手撥去她髮髻上的飾物,嘉歆如墨般黑亮的長髮便如山間瀑布一般散落在背上,肩上。
和嶠輕拍了拍她的背,力道近乎沒有,想哄她入睡。
火光閃耀,四周只有木柴細微的噼里啪啦的燃燒聲音,少年環著懷中少女,眼神溫柔的醉人。
過了一會兒,嘉歆突然抬頭,頭頂重重的磕上了和嶠的下巴,和嶠不知她臨時起意,避之不及,痛的輕嘶一聲。
嘉歆也知道是自己有些粗心,太突然了,心虛的笑了下,抬手去揉和嶠的下巴,邊揉邊輕輕呼氣,沒一會兒便沒了耐心,放下手盯著和嶠俊秀的臉看,一雙大眼狀似無辜的眨了眨。
「先生,我想……」
初初定情,情意正濃,嘉歆只遵循本能想與和嶠親近一點,再親近一點。
光線昏暗,相依的兩人不斷靠近,「啪——」一聲東西掉落的聲音打斷了兩人,嘉歆飛快移開假裝若無其事的去撥弄火堆。
墨台尷尬的彎身撿起掉落在地的樹果,輕咳了聲,上前遞給和嶠,又放低了聲音與他說著什麼。
嘉歆一邊撥弄著火堆,沒甚興趣去偷聽,只幽幽嘆口氣,感慨著難道世間定律便是如此嗎,但凡碰上這樣的事兒,有情人總是被會被……閒雜人等打斷。
墨台正說著方才外出打聽來的消息,突然有所察覺回頭看了一眼嘉歆,卻只見她對著他露了個粲然的笑容,便心有微惑偏頭接著與和嶠匯報。
和嶠一邊聽著,微微點頭,一邊好笑的看了眼正不滿的盯著墨台的嘉歆,將手中的果子擦拭乾淨遞給嘉歆。
「便是如此了。公子,恐怕我們等不到明日墨硯帶人尋來了。其中有幾批人馬不停的在尋我們的蹤跡,想來最多丑時便能尋到此處。墨台無能,分辨不出都是何來歷。」墨台說著,忘了壓低聲音,此時想到公子的處境,心有些沉沉的。
嘉歆耳朵微動,想起一件事,突然問道:「可有一隊訓練有素,與尋常侍衛隊不同,像是邊關士兵的隊伍?」
墨台隱約明白她的意思,眼睛微亮,回憶了一番卻又有些不肯定道:「嘉歆小姐,確實見過一支這樣的隊伍,人數不多,但是看上去配合默契,像是行軍打仗已久的,只不過似乎年紀都有些大了,像是下了戰場數年的老兵老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