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閣樓下,被她們紛紛討論著的站在那兒的公子正是和嶠。
和嶠耳力好,即使鈴兒響叮噹,但閣樓上的女子並未可以壓著聲音,倒叫他聽了個清楚。
他有些不自在的背過身去,正等到前往將軍府遞消息的墨硯回來。
墨硯微喘了口氣,「公子,已經信件遞給將軍府守衛處了。」
和嶠待他緩了緩,才問道:「確定遞給嘉歆了嗎?」
「這,只遞了守衛,想來會傳給嘉歆小姐的。」墨硯愣了下,垂了腦袋低聲,「我想著公子您在等著我呢,便急著回來了。」
和嶠看著眼前低著頭的墨硯,微頓了頓,「罷了,快些了了此間事,我自快些去尋她。」
和嶠說完,抬頭看了眼掛在樓閣四角飛檐上的鈴鐺,輕撩了衣袍,邁步進了怡春閣,墨硯緊隨其後。
——
嘉歆到時,頗有些訝異的看著眼前精緻的樓閣,覺得有些出乎意料。
這裡既沒有媚俗的姑娘站在門口沖人拋帕子,飛媚眼,也沒有膩人的香味傳出好幾里,相反看上去很是雅致。
自宮中從七殿下口中得知和嶠來了怡春閣後,一路上嘉歆心裡一團不知名的火都快壓不住了,難受的想撓撓。
儘管她面上一派的淡定,甚至此時還是笑著打量眼前樓閣的。
嘉歆輕拈了拈腰上佩刀,正要邁步入內,一個老鴇打扮的管事便迎了上來,用帕子掩了嘴笑了笑,正欲開口說話,就被嘉歆打斷了。
「怎麼,莫非怡春閣也有女子不得入內的規矩?」
嘉歆微挑了眉瞧那管事,心中微訝,只覺著她一身氣度倒很不凡,像是久居高位,又像是常年服侍人的,圓滑精明的很。
「那哪能啊,奴家攬月。」管事攬月察覺到嘉歆的打量,大方的開口,又為難道,「只是奴家這兒的客人可都是不好伺候的,姑娘你若是要帶著刀來我這怡春閣做客只怕驚了貴人們。」
管事攬月面上和善,話里話外的心眼兒倒是挺多。
嘉歆輕嗤了一聲,隨手扯了腰牌在她面前一晃,見對方驚了下,堆了笑臉,請了嘉歆進來,「大人,可是來尋人的?」
她瞧了牌子便知眼前人是誰,這架勢必是來尋人的,這會兒上道的問著。
嘉歆隨意的嗯了一聲,視線環繞著雅致的內閣掃了一圈,問道:「方才可有一個的公子進來?他在哪兒?」
「哎呦,大人,這年輕的公子哥可多了去了。」管事攬月一怔,才笑道。
她其實一聽就知道嘉歆問的是誰,實在是那位的氣質太過引人,他一進來,樓上那些平日裡清高的不得了的小娘子們都挨個下來想攬他去自己的雅閣里坐一坐。
「他在哪裡?」嘉歆皺了眉,冷了聲,轉而又笑了笑,「我不會鬧你這怡春閣的,只是公務上尋他有些要事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