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嶠聞言,微頓了頓,抬頭直視白衍安,有些隱秘的期待,「然,將軍您,是從何得知的呢?」
白衍安好笑的看了眼他,笑了笑,眼神柔和了許多,「不用這么小心翼翼的問,說起來,我是你母親的義兄,你還得管我稱一聲舅父呢。子儀,過來。」
和嶠依言上前幾步,白衍安站起身來,用手掌比了比兩人的高度,看著比他還略高了一些的和嶠,欣慰道:「不知不覺,你也長得這麼高了,很快就要行冠禮了。子儀,我只能告訴你,你的母親確實是前朝公主,你和她長得真的很像。她是一個偉大的母親,她很愛你。其實說起來,子儀是她給你取得表字,只是我沒交代給和國公交代清楚,他也就稀里糊塗早早便告訴了你。」
說著,白衍安想起一些往事,也不自覺的笑了笑,拍了拍和嶠的肩,嘆道:「當年的是非種種,因為我一直在邊境,後來得知消息才趕回來。我只知道些表象,就不多說出來徒惹臆測了,其中種種內情不得外人所知。」
「子儀,你看上去一點也不訝異,我知道你應該早就猜到了,或許你去怡春閣找過小青了是嗎?她的話,不作數。她啊,只一心的恨著,怨著,想著替公主報仇。實際上呢,誰又知道公主到底是怎麼想的。回京都後,和成武帝開誠布公的談談吧。」
「我只能告訴你,因果早在上一輩就了結了,到你這兒,就做你自己吧,不要再去尋究了。」
和嶠聽完,沉默了半響,揚起臉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看上去像個吃到了糖的孩子一樣,澄澈的眼睛彎彎,「舅父,我明白。早在答應嘉歆與她隨行至臨燕鎮時,我,就想好了,陪著她,去她想去的,要去的地方,做她想做的,要做的事情。我不想再去探尋那些,母親不想讓我知道,讓我了解的所謂真相了。那些於我而言,沒有意義了。」
從年少時起相伴,到豆蔻年華的心悅。
和嶠說完,又俯身行了一個禮,笑得溫和無害,極其真誠的問道:「舅父,所以我什麼時候可以去將軍府提親呢?等嘉歆告訴您,她的答案以後,好不好?」
白衍安一噎,看著這個從頭到尾沒說幾句話,卻三句不離提親,妄想拐走他的掌上明珠的臭小子,即便他乖巧的喊著舅父,白衍安也頓時沒有了好臉色,他正欲出言嗆聲,眼角餘光卻看見一個歡快的身影飛身而來,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
果不其然,嘉歆身著鵝黃色的留仙裙,一蹦一跳就到了白衍安身邊,兩手圈住了白衍安的一隻手臂,仰了小臉開心道:「爹!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的答案!」
白衍安臉色一僵,看了眼視線不離嘉歆的笑得溫和極了的和嶠,恨不得堵住嘉歆的嘴,然而實在礙於為人父的威嚴,白衍安假意咳嗽了兩聲,暗示性的對著嘉歆眨了眨眼,想讓她矜持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