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仲恺和安安的家座落在尊山湖别墅区,别墅群依山伴湖而建,住户大都属于城市先富起来的那部分人。从别墅第三层的露台上,可以看到城市中最有情调的尊山湖湖滨浴场,傍晚的时候,湖风习习,消融了城市的炎热,城中的大佬三三两两驾车前来,十点钟左右,整个湖滨浴场人去湖空,只余下不肯寂寞的湖水和夏夜的蝉鸣。
每到这时候,可慧就觉得心痒难耐,“安安,走,下水去。”
安安坚辞不去,“我是旱鸭子,不会游泳,见水就晕。”看着对方沮丧的样子,就会安慰,“过两天我先生回来了,咱们一起去。”
王仲恺走上露台的时候,女孩微侧着身体,站在扶杆旁,卷曲的长发随风而舞,半掩着妩媚而娇艳的脸,似乎有一分不曾察觉的陌生,眼睛里不见了熟悉的温柔,却多了一份泼辣和执拗,他悄悄走过去,环臂而绕,“安安”。
忽然间格格大笑,他回身看到他的妻子安安握着画笔笑得伏下身体,怀里的女孩略带娇羞瞟了他一眼挣脱了,他尴尬地站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你,是谁呀?”
吃饭的时候,他第一次听到了女孩的名字——江可慧。
事实上对一个拥有相当资产的生意人来说,每天属于自己的时间少之又少,王仲恺陪伴安安甚至回家的时间要比常人吝啬得多。湖滨浴场是个极好的休闲场所,也是他买这栋别墅的最重要的原因,为此,付出了高额的房款。遗憾的是,安安从小怵水,根本不会游泳,只是远远地把湖水当风景欣赏,现在可慧来了,游泳逐渐成为一种享受。
在水中,可慧似乎成为一条鱼,游走与湖水的深处,他只是沉迷于追逐的乐趣,虽然他不肯承认,但越来越急迫的企盼似乎只为这么短短的一小时。假期快结束的时候,可慧接到一个演出任务,外出了十来天,他觉出失落,湖水似乎没来由的枯涩。
当又一次听到可慧的声音时,是在客厅里,可慧正在气愤地诉说着什么,安安正在劝慰她,“算了算了。”
可慧的声音尖锐而高亢,“凭什么,大热天辛辛苦苦跑了十来天,想赖帐,没门。”
王仲恺立即明白,可慧的演出报酬出了问题,跟着一群小虾米白忙活了几天,如今人家装孬想赖帐,列举出演出场地、税、交通什么一大堆听说过没听说过的费用,早先许诺的全泡汤了。不过似乎穴头和一两个小腕手里落得不算少,苦就苦住她们这些要名没名出一身臭汗,从头到尾跳满场的小角色。她气得眼泪哗哗流,原来也有这样的事,只不过好歹还给几个,也就忍气吞声了,这回钱一分没挣着,只是吃了几顿不照时的免费盒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