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的確是能管用一點。
他呼了口氣,渾身冰冷,左邊小腿肚鑽心的疼,大概是摔下來的時候傷了。這一醒神,他也發現了——對面這人乾爽爽的,渾身上下,只有衣袖洇濕了一小塊。
謝無咎:「小世子沒掉進河裡?」
孟濯纓面不改色:「謝大人實在太沉,沒拉的住。」
謝無咎瞧了瞧孟濯纓纖瘦的小身板兒,也沒疑心,揉了揉胸口,有些隱隱作痛,可又實在想不起來,到底什麼時候,把這兒傷了。
孟濯纓急於脫身的那一腳,似乎踹的重了點。
她若無其事的看著謝無咎從懷中摸出信號彈,額,自然被水濕透了。
謝無咎無聲的罵了一句娘,隨手扔在地上。
孟濯纓痛心疾首:「謝大人,信號彈這麼要緊的東西,怎能不裹上牛皮呢?」
謝無咎拿眼睛翻了這小累贅一眼,冷笑:「呵,遇見孟世子之前,謝某從來沒這麼狼狽過!」
孟濯纓甚是貼心,勸解道:「謝大人不必在意,驢有失蹄嘛。」
她神色擔憂,吐出的話可算沒心沒肺。也不想想,謝無咎又是中毒箭,又是落水,還不都是因為,要保護孟濯纓的緣故。
謝無咎都被她氣笑了,咧開嘴,剛要開口,小腿一陣抽疼,他倒吸一口冷氣,在心裡直罵娘,卻又想盡力的維持一個「泰然自若」,因此,表情很有些無聲的猙獰。
孟濯纓假作不知,轉過臉去,等聽得謝無咎一聲細微的喘息聲,才恍如未覺的轉身,道:「你昏迷時,我看了看,東邊似有一縷炊煙。眼下,我二人是在此等候,還是尋求人家幫助?」
謝無咎也不會和「小孩子」動真氣,壓過這陣疼,放低了嗓音,有些沙啞的柔和:「小世子不必急,大理寺的人應該早就到了。不然,那伙人也不會在得手之際撤退。只不過我們順水而下,他們要找我們反而需要點時間了。不如就此等候……」
「哎喲,二位公子,這是落了水了?」
二人正在商議,突聽一個中氣十足的粗啞聲音插了進來,都是一驚。
孟濯纓略一側身,擋在了謝無咎身前。
說話的是個粗壯高大的婆子,圓圓的大臉盤,堆滿了笑,用手拍打著身上的草粘子,看著很是憨厚實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