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濯纓根本不曾留意這邊,幸好幸好。
孟濯纓腳下輕踏,聽聲辨出一塊空心之處,四周的土果然有鬆動的痕跡,剛要退開,冷不丁地板掀開,那婆子冒頭出來,和她正對上了眼。
二個人,四隻眼,正對正的,你瞪著我,我瞪著你。
孟濯纓擠出一個乾巴巴的咧嘴笑:「魯大娘,原來豬都是養在地下的啊!」她詠嘆一聲,調調拖的老長,「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活著的豬呢!」
謝無咎望著小傻子,忍住捂臉的衝動。假裝的這麼浮誇,誰會信?
倒是魯大娘看她細皮嫩肉,一身裝扮非富即貴,好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貴公子,說她不知道豬是怎麼養的,倒也有可能。
魯大娘半信半疑,隨口道:
「這不是不常在家?要是被偷了,可不虧大發了?」
她心想,甭管這二人聽沒聽到什麼,這大好的肥羊,得快些宰了,以免夜長夢多。
三人各有所思的出了屋子。魯大娘問:「哥兒,水燒開了嗎?」
孟濯纓作勢去看,剛一低頭,就聽謝無咎大喊一聲:「小心!」
她扭頭一看,魯婆子毫不費力的扛著磨盤,正砸過來。孟濯纓順手拎起茶壺甩過去,被魯婆子拿磨盤擋開,熱水四濺,不少都潑在了她腿腳上。魯婆子吃痛,緩了一緩。
孟濯纓趁此機會,掄著灶坑裡燒著的木棍,劈頭蓋臉的砸過去。魯婆子懼火,一時得不了手,罵了一句「瘋狗子」,轉了個方向,又扛著磨盤去追謝無咎。
謝無咎摸出鐮刀,可本就乏力,還沒對上,就被磨盤給打掉了。
這婆子力氣大的很,一碰之下,連虎口都發麻。謝無咎尚不甘心,聽孟濯纓恨鐵不成鋼的喊:「快跑!謝大人,跑啊!」
謝無咎支著「拐杖」,單腳跳著跑,哪跑的過這彪悍的婆子?跛腳雞一樣,沒跳幾步,就被魯婆子踹翻在地,石磨盤猛砸下來,他就地一滾,婆子緊追不捨,把人絆倒,大跨步一腳就踩在了謝無咎的老腰上。
剛才還靈活的四處亂竄的老狐狸謝無咎,頓時像只軟塌塌的貓,巨山壓頂,動彈不得。
魯婆子一腳踩在謝無咎腰上,像攆著一隻老鼠,高高的舉起石磨,對準他的腦袋,一鬆手,便能准準的給他開個瓢。
「哥兒倒是機靈,曉得豬不是養在地底下。莫慌,我弄死你兄長,再來弄你,黃泉路上拉拉扯扯,熱鬧的很。」
謝無咎渾身無力,哪裡掙扎的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