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咎坐倒在地,吐出一口寒氣。
林間窸窣,一名高大男子手持弓箭,闊步出來,冷冷的打量了謝無咎數眼:「大理寺派來的人,都是這種廢物?」
謝無咎眼前發黑,毒性激發,還沒說上半句反駁的話,就一頭栽倒在地。
這下,真坐實了「廢物」之名了。
馮滿貫拔出地上的利箭,放回箭簍,更為鄙夷:「居然被一個鄉野村夫給嚇暈了?軟腳蝦!沒用的玩意兒!謝大人,這種人真能查明沈將軍的死因?」
大理寺諸人一路急急尋來,都跟在馮滿貫身後。大理寺卿謝中石是個白淨俊俏的中年男子,一臉笑意可掬,此刻仍然不驕不躁,慢慢的捋了捋美須,道:「馮大人,這是犬子。」
馮滿貫:「……」
謝中石的本事,他倒是服氣的。可還是不滿大理寺竟然讓這種「還沒開始查案、就把自己弄丟了、還拐走了嫌疑犯、最後還被一個老頭子嚇暈過去」的廢物查沈將軍的案子,橫聲道:
「什麼時候大理寺任命官員,也開始任人唯親了?」
謝中石笑眯眯道:「犬子履歷尚淺,本不足以勝任。但寺丞這個位置,乃是今上金口玉言,親自定下的。也不好推脫,是不?」
馮滿貫憋屈的朝北一拜:「……陛下的眼光,想必是極好的。」
謝中石笑盈盈:「自然,自然。」
馮滿貫心說,怪不得滿朝文武都叫這廝笑面狐!
真真氣死人了!
第5章 回府
「孟世子,您可知道,照本朝律例,知實情而刻意隱瞞不報,當受杖刑二十。雖說你有功名在身,可減省之後,也還有十杖。您這細皮嫩肉的,平白無故要受無情棍棒的禍禍,我想想,還怪心疼的。您知道些什麼,還是都說了吧。」
謝無咎沒有昏迷太久,還未睜眼,就聽得徐妙錦脆生生的話語聲。他心下微松,想來顏永嘉也無事,不然,徐妙錦哪有折騰別人的心思?
這丫頭嘰里咕嚕一串話說完,便聽極細微的一聲輕笑,孟濯纓的聲音清凌凌的,語氣淡淡:「雖不明,但覺厲。只不過,這地窖之內的情形,我確實不知。我與謝大人被這魯氏惡婦挾持,一路生死攸關,蒼天垂幸才得以脫身,又哪有功夫查探地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