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惡狠狠的砸在了他臉上。
謝無咎忍著笑,也不揭穿,半邊身子吊在床邊倒了碗溫水,剛喝了半盞,徐妙錦就來了。
謝中石看兒子無事,便也先走了。天色雖早,卻逢多事之秋。這樁大案,朝野震驚,夠他忙得腳不沾地了。
徐妙錦闊步進來,隔著屏風坐在外間,朝里望了一眼,噗呲一聲就笑了。
「老大,你這若隱若現的,還真有點美人如花隔雲端的意境啊。」
謝無咎已經穿好衣裳,摸過外袍裹在身上,無奈道:「胡咧什麼!又是我娘放你進來的?你怎麼就這麼不講究呢?」
徐妙錦一指身邊領路的丫頭、小童,滿不在乎:「怕什麼?這不是還有這麼多人在?誰敢亂傳閒話?」
謝無咎丹鳳眼一眯:「誰敢亂傳閒話?我是怕我的娘、你的爹,想的太多了!」
徐妙錦閒話不多,直奔主題:「我來找你,是有一樁奇事。」
謝無咎示意她接著說,自己到院門口打水洗漱。
徐妙錦抬高音量,好叫他聽的清楚:「鎮國公昨日讓管家去京畿府尹報了案,小世子孟濯纓在回京路上,遇到山匪襲擊,已然身亡。」
「遇襲身亡?」謝無咎眉心一跳,似笑非笑:「那我前兒遇見的,那位是誰?別真是小世子的孤魂化成的狐仙吧?」
徐妙錦道:「那誰說的准呢?世家之中,貴人多,貴事兒也多。這點,孟濯纓還真是沒說錯。」
孟濯纓回京,除卻鎮國公府,京中無人知曉。
可孟濯纓偏偏在半道遇襲,最後卻又「神出鬼沒」,到了西山。
她既然逃脫襲擊,平安無事,又為何不往鎮國公府報信?
謝無咎狠狠的抹了一把臉,雖然有傷在身,又燒了半夜,但此刻已是神采奕奕,尤其一雙眼睛,格外的明亮,如銳利的刀光。
「後來呢?」
徐妙錦道:「小世子當然沒事,所以,昨夜,鎮國公府已派人去京畿府打過招呼了,說是小世子平安歸家了。報案的那地兒,的確有激烈打鬥的痕跡,國公府派去接小世子的奴僕亦有死傷。京畿府已經派人去查,這伙膽大包天的賊匪來自何處了。」
她來這麼一大早,當然不是為了說這個。
「這小世子,也真是命途多舛。當年出事之後,便一直在江南休養。回京路上又遭遇劫匪,好容易在一個忠心護主的啞仆保護下,逃了出來,去西山拜祭亡母,卻又碰見了沈將軍的案子。更倒霉的是,又差點被毒箭射死。」
昨天的事實在明顯,就連徐妙錦也能一眼看出來,根本是兩伙人。
一伙人劫屍,一伙人殺人。
要殺的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