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李瑾勸著他,將人送到了京畿府。
而此時,謝無咎力薦孟濯纓,除了為亦君亦友的陛下舉才,也藏下了自己的私心。
孟濯纓一回來就著了道,如今祠堂出事,若被有心人稍加渲染,她又不得不避走他鄉。稍有不慎,那就是身敗名裂,遲早連世子之位都要被人搶走。
但她若進了大理寺,就是他的人了。
他的手下,他怎麼都會護著。什麼內宅陰私那一套,不過跳樑小丑興風作浪,他可不放在眼裡!
正沉吟間,就聽李瑾道:「既然你說她有如此之能,那朕便給她一個官兒,也不至埋沒。那便大理寺少卿如何?」
謝無咎一口老血,差點沒梗死自己:「陛下,從四品大理寺少卿?比臣還要高上一級?」
李瑾道:「朕知道啊!但鎮國公早年浴血疆場,戰功累累,後來,又是為了救下先皇,這才廢了一條腿,不能再上戰場。孟世子要進大理寺,官也不能太小,顯得朕小氣。皇家豈是這樣無情之人?」
謝無咎:……說好的,進了大理寺,就是他的手下呢?說好了他罩著她的呢?
他沒有這種一進大理寺就比他官兒還大的手下!
李瑾忍著笑,極力勸說自己的近臣:「朕此舉也是為謝卿好,朕會下旨,命你二人徹查沈將軍被殺一案。她出生世家,與你不同,若是不順利,你的壓力會小很多。而於她來說,最多也就是從頭再來,或是再經舉薦,或是等待明年科舉。於她無妨。至於你麼,你是個刺兒頭,近年來為朕查辦了多少棘手的案件,又動了多少貪贓的官吏?你若有半點差池,那便是群起而攻之。」
謝無咎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李瑾未曾說完的半句話:若是順利,那便是消失三年的孟濯纓聲名大噪的第一步!她能破了沈津煅的案子,自此在京中便堂堂正正站住了腳。
一個能破了朝野大案,深受陛下寵幸的孟濯纓,自然就不再是如今這個,一回京就受到百般迫害的孟濯纓了。
正全了謝無咎的私心。
謝無咎不可察覺的倒吸一口氣,算是認了。他擺出正經神色,言辭懇切:「陛下,今後還請您別再叫臣刺兒頭了。」
一聽這個,他就想起來,自己一個英勇少俠,被那膘肥體壯的魯婆子一腳踩在地下,口水直噴,還碾上幾下的悲慘往事,實在不堪回首。
李瑾笑著應了,忽然道:「朕的生母和當年落水遇難的鎮國公夫人還是堂姐妹,若是孟家那位大小姐還活著,也算是朕的表妹。」
李瑾雖然年紀不大,但後宮已經不少。這不少的妃嬪當中,算上遠的近的,已經有四五位表妹了。
這話說的,謝無咎沒法接。心裡又覺得陛下拿一個早夭的孩子說事,不太合宜,因此並未答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