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腿從謝無咎眼前掃過,沉沉一聲,如悶雷震耳。
門,也被踹開了。
「……叫人。」
謝無咎頑強的說完,鎮定自若的看向捂著耳朵的顏永嘉:「你看,門開了,不用叫了。」
第11章 血池
啞仆這一腳下去,兩扇門正中心硬生生踹出了一個圓窩,門後的栓子,也被他一腳踹斷了。
謝無咎自問,若是他再練二十年,能否有啞仆這樣的功力?
他不確定。
可這樣一個人,卻甘心留在孟濯纓身邊。說是鞍前馬後都抬舉他了,看那端茶倒水、舉傘打扇的德行,儼然一個資深老媽子。
不過,也正是因為有他,孟濯纓才能從劫匪手上,安然無恙的脫身。
銅門後,大理石板上,猩紅血跡,觸目驚心。一地都是血痕。
空曠的暗室中心有個大大的圓池子,圓池子外的高台上,「趴」著二三十人,有男有女,擠擠挨挨的睡滿了。每個人都劃破了手腕,將身子倒吊,手深入下面的池子裡。
這樣做,血流的很快,全都匯入了下面的血池當中。因為有個人的屍身意外掉了進去,血溢了出來,流到了門邊。
顏永嘉和徐妙錦分頭一一探過脈搏,面色沉重的搖了搖頭:「老大,全都死了。沒有一個活口。」
徐妙錦道:「看服飾穿著,都是蔚州人。可你看這個孩子,才十幾歲。蔚國滅國已經十年了,他那時候不過幾歲,能知道什麼呢?」
要做怎樣偉大的事業,要白白犧牲這樣的孩子?
血池像一朵斑斕糜艷的猩紅花朵,簇擁著中心的高台。高台中央用一塊繡滿了紅櫻花的布,蓋著一具人形之物。
謝無咎心有所感,跨過血池,將紅布拉開。
裡面果然是一個人。準確的說,是一具男子屍身。
男子如閉目微暝一般,但臉色泛青,唇上的紅脂因為乾枯有些發裂。這麼乍眼一看,只能粗略判斷,已死去不少時日。
謝無咎細細的辨認片刻,始終覺得這男子面容有些熟悉。
他招了招手:「顏永嘉,你來看看,這人我們是不是見過?」
顏永嘉記性絕佳,過目不忘,他打眼一瞧,搖頭:「我沒有半點印象。興許是老大見過,但我沒有。老大,你再仔細想想,這幾天你見過什麼人,但我沒見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