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韶茵顫聲道:「姐姐做下惡事,還要污衊我,詆侮沈將軍?不論你信不信,我和沈將軍從來都是清清白白,甚至為了讓你放心,我和他再沒有說過一句話!」
沈夫人轉過臉,分明一臉不信的樣子:「你本就是個水性楊花之人,如今已經沒了沈津煅這個靠山,自然要愛惜自己的『閨譽』,好再嫁人。可我說的,也是真的。若不是你們藕斷絲連,沈津煅要拋棄我,我為何要殺他?」
宣韶茵氣的渾身發抖,連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抖了半晌,用盡了渾身的力氣:
「你……你這固執己見的蠢貨!」
孟濯纓輕輕的扶了她一把,上前一步,流水一樣的目光望著沈夫人的眼睛,似乎要透過這扇窗戶,讀出她的心。
她溫吞吞道:「沈夫人,您可知道,沈將軍在遇害的前一日夜裡,曾經拿了一塊城中宣節校尉的腰牌,去找昔日同僚,請他幫忙調查此人。查什麼呢?調查此人,是否良人,是否值得託付終身。」
「沈夫人,您可知,這塊腰牌是誰的?」
沈夫人故作鎮定:「我又如何得知?」
「這位宣節校尉,是陳穎,也就是今夜抓獲的奸細,陳周。」孟濯纓說道。「這就奇了。沈將軍從前並不認得陳周,是從何處得來的腰牌呢?這腰牌普通,上面卻有一股清而不淡的木樨香味,是金玉坊的香粉,五兩銀子一盒。您說,沈將軍查這人是否良人,難不成是要為誰做媒?為這個用木樨香粉的女人?」
「夫人,您說,沈將軍到底想幹什麼?這陳周看起來,好像是你的情郎啊。」
孟濯纓這雙清凌凌的琉璃眼略微一眯:「沈將軍總不會是發現了你和陳周的私情,想要成全你二人吧?」
「那我可從未見過如此偉大的丈夫……」
沈夫人氣惱的脫口而出:「他自然是迫不及待的要掀開我,好和那賤人雙宿雙棲!」
宣韶茵怒聲道:「胡言亂語!我和他坦蕩磊落,何來私情?」
沈夫人重重的喘著氣,想起那日夜裡,沈津煅勸她與情郎離開京城生活時,她也是這麼怒氣沖沖的罵他,罵他就是為了踹開她,好和宣韶茵再續舊情。
沈津煅氣的掀了茶碗:「胡說八道!我和她坦蕩磊落,何來私情?」
這兩個人,連說辭都是一模一樣,從來都是,從來都是……天作之合。
從頭到尾,只有她宣瑩配不上沈津煅罷了。
耳邊孟濯纓的聲音,如從天外飄來一般:「沈夫人方才口口聲聲說,沈將軍對不住您,可你卻絕口不提,他對不起孩子,是為何呀?或許,是因為,他本來就沒有什麼對不起這孩子的。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