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不利!自己下去,領二十個板子,罰半年的俸祿!」
孟國公全程淡定的處理了這兩個饒舌的奴僕,可孟沂分明瞧見,他爹離去時,人都被氣的打擺子了。
也不知道,是被他大哥,還是被這兩個不長眼的奴僕氣的。
————坐船去江南————
江風浩渺,天水難分。
謝無咎青白著臉,扒拉著欄杆,歪七扭八的躺在船板上。
額,狀如死狗。
他的愛駒「毛豆兒」垂頭搭眼的站在一邊,「頹喪如狗」,和它主人如出一轍。
一人一馬,都暈船了。
第25章 春風樓
孟濯纓攏著一件輕薄的裘衣,和唐笑說著話,笑盈盈的站上船頭。江風款款蕩蕩,拂面雖生涼意,但不驚人。
兩人談笑風生,謝無咎自是水深火熱。
唐笑輕踢了他一腳,幸災樂禍:「哎,老大,你也有今天!」
孟濯纓輕笑,眉眼都彎了彎,輕飄飄道:「無妨,水路通暢,也就還有個四五日,就能下船了。」
還有五日?這才過了半天,他小命已經去了大半條了!
謝無咎生不如死,往日的凜凜威風作威作福一點都撿不起來了,只能任由這兩個奚落。
心想,唐笑這小子,果然留不得!當初就該讓他死在死牢裡頭!
好好的小世子,都被他給帶壞了……沒錯,小世子多純良!都賴唐笑。
孟濯纓看了一會兒江景,踢了一個木墩子,送到謝無咎旁邊。
謝無咎勉強把自己拔高了一截兒坐上,咬了咬舌尖,略清醒了些。他靠著船欄,單手支著額頭,一縷髮絲垂落,自有頹唐之狀。
哪怕難受的要命,還要身殘志堅的展示自己所剩不多的「風采」。
所謂孔雀開屏,謝無咎見了小孟大人,是一定要維持自己的風度。就算被暈船折磨的死去活來,也不能太失態。
雖然他臉白的跟鬼一樣,但一雙略微上翹的桃花眼的確生的不錯,又少了平素的英氣,別有一點妖冶的脆弱之美。
「孟大人,你看這運河遼闊,水面輕煙迷濛,果真是美景……嘔!」
他一看見晃蕩的水,差點沒幹嘔死。
到了晚上,謝無咎還倔強的呆在船頭。
他是聽說,船頭晃的最厲害,一心要克服暈船之症,死活留在這兒,不肯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