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更是興致高漲:「行啊,不過,要是玩壞了事,被她爹娘知道,可不大好。」
那小子不以為意:「知道又如何?不過是個小吏之女,就知道了,最多抬進來給我做個妾室,好叫我光明正大的弄幾回。要是膩了,也帶來給你們瞧瞧。」
謝無咎聽的眉頭直皺,當天就千方百計打聽清楚,在金玉坊把朱四娘子給堵住了。
他那時年少輕狂,也不管什麼迂迴曲折,見了人就問:
「可是朱評事家的四小姐?」(評事,從八品)
朱明素冷眼瞧他,轉身就要走,又被謝無咎擋住了去路。
「你別走啊,你跑什麼?難道我長的像個壞人?」
朱明素不欲和他拉扯:「小女要事纏身,還請公子放行。」
謝無咎開門見山:「我就說兩句話。你是不是認得徐旻那混小子?這小子不可信,清明一行,你還是別去了。」
朱明素一愣,也不急著走了。
謝無咎既然來了,自然要將這事情辦的圓滿,三言兩語說了賭約之事。
朱明素氣的渾身發抖,雖然謝無咎沒說那些過分的話,可她清清白白一個閨閣女子,豈能任由這些人隨性臆想?
朱明素冷笑一聲:「怕是公子投的是對家的注,為此,才生怕被徐旻贏了吧。」
謝無咎擺擺手,還啃了一口吃了一半的冰糖葫蘆:「不是啊。我就壓的徐旻贏。」
朱明素略一訝異:「既然如此,你何必來告訴我?」
謝無咎漫不經心道:「我輸了,也就是百兩銀子的事,了不起被我爹揍一頓。你要真去了,那可是一個小姑娘一輩子的事情。」
朱明素上下看他一眼,他站也不好好站,歪歪扭扭的靠在桌案上,手裡還拿著個糖葫蘆。頂不正經的一個少年。
她問:「你比我小吧?叫什么小姑娘,也該叫聲姐姐。」
謝無咎道:「我再小,那也是男子。你就是個姑娘,我既然來找你,管了這事兒,那還是要好好保護你的。我的話,你自己打聽一下,徐旻平素的為人就知道了。我走了……」
「站住!」朱明素突然叫住他,「你們都是蛇鼠一窩。你又算什麼好人?憑什麼拿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子,做你們調笑的談資?」
謝無咎認錯:「這事,是不地道。」
朱明素道:「那你去贏了他們的銀子,再來分我一半。」
謝無咎張大了嘴:「什麼?」又笑,「你這個姐姐,挺潑辣啊。」
「我告訴你,我的名字。你去贏了他們的銀子,也給我出一口氣。」朱明素剛說完,她兄長便喚起她來。
她父兄最是疼她,朱明素生怕兄長知曉端倪,又平白生出波瀾,匆匆走了。
她的閨名,最後也沒能告訴謝無咎。大周民風開化,女子的閨名,即便不算秘密,也不是人人都能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