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咎問道:「永平伯溺愛幼子,怎麼會給他娶了一個從六品小官的女兒?」
徐妙錦道:「這個我知道!聽說,是他對袁家二小姐一見傾心,非要納進門來。袁秋雖然官職低微,可翰林院都是些清貴文官,死活不肯。柏暘又說要娶做正妻,在家要死要活,還鬧著絕食,他爹和明妃娘娘疼他,就同意了。」
這些消息,自然還是從她小娘那兒知道的。
袁氏身著孝衣,被丫鬟扶著,淡淡的見了禮,命人上茶。出乎意外的是,這個將柏暘迷的「神魂顛倒」,非要迎娶的女子,容貌寡淡,且不說不如朱明素,連盧氏也遠遠不及。
謝無咎問起當日之事。
袁氏剛一開口,就捂著胸口咳了好一陣子,那紫衣丫鬟急忙端茶遞藥,眼中淚光閃現,心疼的要命。
孟濯纓若有所思,問她:「你家夫人可是病了?請過大夫了嗎?」
丫鬟目露忿然:「什麼病,就是被打……」
袁氏清喝一聲:「園園!」
園園只好住嘴,可依然是憤憤不平的。等袁氏冷下臉,似乎動氣了,她才端著盤子,小跑出去了。
袁氏緩和了片刻,道:「當天晚上,他是酉時回來的。那天是他生辰,姑蘇知府劉大人早在幾天前,就送了他一隻水缸大的老鱉。他特意囑咐我,生辰當天燉來補身。他那日心情不錯,吃完飯,還帶著我在院子裡轉了轉,接著,就歇息了。」
謝無咎問:「那後來,他為何又氣沖沖的走了?」
袁氏年紀不大,看著卻暮氣沉沉的,大概想起當晚的事,又是煩心:「老爺來信,讓我勸勸他。家中大伯在軍中立了大功,因此,老爺想讓大伯再搬回來住。老爺不知道怎麼跟他開口,就讓我來勸。我剛開了個頭,他就踢了我一腳,罵罵咧咧的出門了。」
說話間,她又苦著眉眼,下意識的捂住胸口。
想來,這一腳實在踹的不輕。
「那他有沒有說,去哪裡?」孟濯纓問。
第33章 永平伯
袁氏道:「我雖然怕他, 也不敢不問。他說不要我管, 罵罵咧咧的走了。不過, 門房聽見,他吩咐車夫去江邊花船, 應是去找劉大人,後來不知為何,又去了盧氏的院子。」
看袁氏的樣子,倒是個軟弱的。連個親近的侍女都拿不住。
孟濯纓又問:「他既然喜歡盧氏,為何不索性納在家中,反而要養在外頭?」
袁氏低聲道:「是家裡的老太爺,平素最不喜他在外面亂來。家裡還不知有盧氏。」
